苏蕉儿用力点了下头,眉眼间那点愁顿时散得干干净净,哪还记得什么温疏水、什么玫瑰酥。 临走,苏琅儿想起什么:“那位许公子,我与他有过接触,品行兼优,算是个正人君子。你若选他,我是放心的。” 目光转了半圈,转而看向窗外一地落红,粉嫩的桃花瓣被雨水弄得湿漉漉的,狼狈地散了一地。 看着宫人将它装进食盒,苏蕉儿手指头碰了碰垂到耳边的金链子,感觉不怎么有自信。 但再犹豫下去,便要过时间了。 这场雨一过,京城的春便逐渐走到了尾声,桃树上花谢了大半,让枝桠和翠绿的叶片得以显露出来。 不仅是许盛竹,今日温疏水又走了这条路。 二人说着话,目光先后望过来。 “许公子。” 许盛竹惊讶地转身,这位小千岁要和亲的事,知道的人也不少,自然也明白她近几日追着温疏水送糕点是为了什么。 许盛竹收敛心神:“微臣见过小千岁。” 对于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别说其他路过的朝臣,许盛竹自己都吃了一惊。 只是…… 他若是拒绝,未免让小公主面上太难看,若是什么也不言明直接收下,又未免惹人闲话。 苏蕉儿不明白旁人的心思,只是见他接过了食盒,终于悄悄松了口气,抿着唇角笑起来。 温疏水竟是不知何时转过来,脸色似乎比平日要苍白几分,正一言不发地望着她。 许盛竹并未注意到,拎着食盒道:“微臣告辞。” 苏蕉儿每日午后都要睡上小半个时辰,否则下午便没有精神。 往日睡得一向十分香甜,偏今日翻来覆去,一闭眼便会想到温将军的眼睛。 而温将军呢……黑黑的、沉沉的,像宫里的那口井,又深又沉,让她不大敢靠近。 梳头时,又连连打了几个哈欠,惹得向云奇怪地看几眼:“怎么,小千岁没有睡好吗?” “什么?”向云一头雾水,只当她是做梦了,将珠花插进墨云似的发髻间,又仔细调整了下位置。 向云随行在侧,边叮嘱:“小千岁,虽说陛下免了您诸多繁文礼节,不过太后娘娘毕竟是长辈,她特地差李嬷嬷来送了赏赐,我们应当去问安。” 苏蕉儿点头:“好。” 先帝时,赵太后为妃并不得恩宠,诞下的子嗣也只能在先皇后膝下长大成人,直至先皇后去世,禄安帝才回到生母赵太后身边。 不过,禄安帝性情温厚,一直感念赵氏生育之恩,多年来恭敬谦顺,极尽孝道,于百姓口中都是津津乐道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