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人家怎么会躲着不见呢,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她家小千岁虽不够聪慧机敏,但向来能体谅别人的难处,也从不摆她皇室公主的架子。 其实温将军本人比画上还要好看得多,尤其眉眼,像是一笔一划精心勾勒而成,但其中蕴含的气度和神韵,却是区区一纸画像无法比拟的。 “什么?”向云一下没反应过来,半晌露出喜色,“小千岁是说其他公子的画像吧?奴婢这就派人去皇后娘娘那里取。” 报到陈皇后那里,也没多问什么,便将几张画像交给了宫人。 见了她,苏蕉儿眼前一亮,小跑两步,裙摆都飞扬起来,又硬生生停住:“皇姐姐。” 她掩唇笑了笑,嗓音轻柔:“蕉儿长大了,知道要端庄了。” 只是随着年岁渐长,小姑娘似乎自个儿有了包袱,举止越发端庄。 苏琅儿大她三岁,十几年来几乎形影不离,论感情之深厚,连帝后和亲哥苏涟都要往后排。 她端详片刻才放下:“另外几张我拿来了,你看看。” 苏琅儿目光落在那画上,眼底掠过一抹异色:“这是许丞相的大儿子,他近来和温疏水走得近,你见过也不奇怪。” 苏琅儿调侃问:“怎么,还是不舍得温将军?” 如果是皇姐姐等人,那么不管她送什么,她们都会爱不释手。 苏琅儿怔松片刻,捏了把她的脸颊:“还真是长大了。” 虽说于名声有损,不过小妹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这话若是别人说出来,苏琅儿还要掂量几分,但是自家妹妹说的,她面上的笑立即顿住了:“怎么,苏婉夕说你傻?” 苏琅儿唇边笑意越发好看,却没说什么,冲宫人招手,又拿来另一张纸,上头规规整整地绘制着一座府邸布局图。 其实礼制也只是规定成年公主有这么个权力,但究竟能不能建,还要看皇帝恩宠。 苏琅儿手指落在图上,料她也听不懂,只是简单道:“去年便开始设计绘制了,方方面面都是母后与我盯着的,大小布局都好,估摸着下个月就能完工。” 苏琅儿见她喜欢,放下心:“这几日有雨,等天气再暖和些,倒可以出宫走走。” 她长到这个年纪,出宫的次数屈指可数,且都印象不深了,只记得是有趣的。 虽说被随行的侍卫尽数挡下,但出游的兴致到底是被毁了。 帝后一家子当时吓坏了,此后就更不许她出宫,虽难免有几分因噎废食的味道,但也实在是没有别的法子。 “这是母后的意思。”苏琅儿心里担忧,倒也不会说出来平白破坏气氛,反而笑着,“等公主府改建完工,免不了出宫走动,只是要多带些人,要听向云的话,不许自己乱跑,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