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姣转身离开?营帐。
外面的空气冷得跟针扎在脸上?一样,好在没有风,只是干冷。
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周围的营帐外到处都是士兵。
她茫然?无措地漫步在营帐之间的过道,迎接士兵们所有惊讶的目光。
没走多远,发现所有人低下头,乖乖打磨兵器,邓姣就知道陆骋终于追上?来了,就在她身后。
她迷茫的表情消失了,表情变得又高傲又倔强又委屈,散步姿态像是威风凛凛的将军,大步往前?走。
再往南的营帐都是空的,周围连篝火都没有,邓姣有些困惑地左右张望。
“这个营的斥候全?都出城了。”身后的男人嗓音闷闷地主动替她答疑解惑。
邓姣不争气地心跳加速,下意识重复他的话:“斥候……”
“斥候就是侦察兵。”他解释。
邓姣猛地转过身,仰头气道:“我知道斥候是什?么意思!我又不是傻子!”
他停下脚步,低头面无表情地观察她愤怒而冻得发红的脸,而后抬起头看看周围,“这里每个营帐都是空的,侦察兵天黑前才回来。”
邓姣依旧凶恶:“那又怎么样!”
他低下头再次注视她:“我想要抱你一会儿,如果你不需要帐篷的遮掩,就在这里也没问题。”
“陆骋!”她气急败坏:“你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我很生气,我可不会像你那样隐藏自己?的感受,我生气就是生气了!”
他困惑地看她:“我没有隐藏自己?的感受,我说了,我想要抱你。”
“就算我在生气,也得先满足殿下的需求,是吗?”邓姣气得气喘吁吁:“我为你筹集军饷,你却没能?保证我的安全?,我难道就要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为什?么这么说?”他思考她的话,然?后回答:“事情已经发生了,威胁过你性命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可他们现在在千里之外,要处理的事,总得按顺序一个一个来,现在我能?做的,只有先抱你。”
邓姣:“……”
这家伙的逻辑可真是无懈可击。
“道理是这样没错。”她吸了吸鼻子,不肯妥协:“但心情不会跟你讲道理,我现在还在生你的气,我不想要你抱我。”
这是假话,但她要忍住生理上?的冲动。
她需要让他知道,她不是那种以满足他欲望为先的附属品。
“冷吗?”陆骋抬手?,手?背蹭了蹭她冻得通红的脸颊,而后弯身抓起她双手?,拿到嘴边呵口气,在他自己?掌心搓了搓。
他的视线专注地从?她双手?抬起,诚恳地看向她的眼睛:“先回我的营帐再生气,可以吗?”
邓姣又不争气地开?始眩晕了,男人长得太帅简直是作弊。
她的原则和底线,在他的五官轮廓操纵下,剧烈波动。
她用尽全?身自制力,才勉强挣扎了一下,假装不想被他握着双手?。
“你会着凉的。”他微微握紧她挣扎的双手?,拉到自己?胸口,眼神?变得坚决:“在这种地方着凉很危险,你可以回火堆旁考虑怎么处罚我的疏漏,或者我会把你扛回我的营帐。”
“唔……”邓姣假装继续挣扎了两下,才乖乖地靠近他怀抱。
他终于松开?她的手?,一手?揽住她肩膀,强制她转动方向,朝向他的营帐,然?后松开?手?,等?她自己?往前?走。
她隐约觉得自己?不该这么顺从?,不该把掌控感交回他手?里。
但是又说服自己?——回到他的私人地盘,她还是可以继续闹脾气的。
一路上?,她余光都能?看见,他一直侧头垂眸盯着她侧脸。
她觉得他的情绪肯定不是他表面那么平静,她希望他能?像他皇兄那样,主动对她表达所有渴求和不安。
但她或许永远没法让陆骋对她失控。
虽然?他把她那天晚上?戴的发簪,放在了他营帐里最醒目的位置。
她依旧不敢幻想他的感情有什?么质的变化。
他此刻对她的热度,可能?只是第?一次体验了跟女人产生那样的联系之后,迫不及待幻想下一步更亲密的联系。
他走在她身后很近的位置,直到营帐前?,才快步绕过她,替她掀开?门帘,侧头看着她走进自己?的地盘。
其他人已经不在营帐里了。
陆骋在她身后关上?帐门,快步走到地炉旁,将柴火烧得更旺,达到脱了衣裳也能?忍受的室温。
邓姣故意找话题打岔:“宜宁他们呢?”
陆骋没有回答,不紧不慢地拿来毯子,铺在铜炉旁边,盘腿坐在毯子上?,看向邓姣:“过来吧,皇嫂,你打算如何?处置我?”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