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她路过兰坊拐角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例外。
她先是余光看见?一个?修长挺拔的玄衣男人突然顿住脚步,盯着她看。
她没在意,以为过一会儿?,那人就会被她身后两个赤霄卫的眼神吓退。
但这一次没有,那个男人居然一路跟在她身后。
而?后她听见?一个侍卫低声询问:“娘娘稍候须臾,容属下处置此人。”
邓姣停下脚步,疑惑地转头看向那个不要命的男人。
刚要吩咐两人打发他离开,那个?男人的表情?越发激动起来。
他迈步冲到邓姣面前,急切地询问:“阿姣!真的是你?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退后!”两个?侍卫完全没想到他敢贸然接近,慌忙拔出藏在腰间的软刀。
“季北?季北!”邓姣的父亲赶忙上前拦住那个?年轻的男人:“快退后,不要放肆!”
季北?好耳熟。
邓姣皱眉想了想,猛地想起来,原主邓姣原本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兄,就叫周季北。
这是她亲戚里混得最好的一个?,不靠邓姣的提拔,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金翎指挥使司的镇抚使。
邓姣他爹身上的战功,一半都是从周季北身上分来的。
据说周季北原本是打算等邓姣及笄后就登门提亲,半路被天子的选秀截胡。
也算是原主的前任男友了。
邓姣此前想过出宫后,找这个?人帮她转移宝藏,前几日刚打消这个?念头,没想到他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看周季北此刻热切的眼神,和不顾死活的接近,这野史八成是真的。
邓姣觉得这是个?很有用的外援,总比她的废物亲兄弟可靠。
她很想说几句感人肺腑的重逢客套话,可是她不知道要怎么称呼周季北。
毕竟两人关系应该非常熟悉,叫错称呼会很古怪。
他叫她“阿姣”,那她是应该叫他“阿北”还是“表哥”?
旁边两个?侍卫见?邓姣的父母如此反应,都拿着武器看向?邓姣,等待她的命令。
邓姣回过神,立即说这是自家兄长。
燕王吩咐过,只要皇后没有逃跑的迹象,就不要多加约束,只需跟随保护。
所以两个?侍卫没再阻拦,甚至任由邓姣的“兄长”邀请邓姣一家三?口?去?酒楼叙旧。
京城最繁华的地段,酒楼楼上的雅间早就客满。
周季北动用自己的武官身份,才让店小二给他们安排了相对安静的角落。
他一落座就激动地询问邓姣为何能够出宫。
但两个?守卫神色警觉,邓姣只是笑而?不语,他便知道这事问不得。
有人一旁看着,周季北什么话都问不得,只憋着一年多来的相思,红着眼眶,问邓姣过得如何。
邓姣心情?复杂,始终疏离地微笑。
这个?表兄似乎对原主确实感情?深厚,这莫名让她不太想利用这份关系。
大概是想到了梦里那个?被邓姣利用的深情?帝王。
“阿姣一切都好,哥哥无需挂念。”她摘下挂在左耳的面罩勾子,露出个?坦然平静地笑容,开始淡定吃茶点,想让他以为她没有逞强。
但她没注意到二楼雅间窗格里探出的脑袋。
眼睛都看直了的男人连滚带爬飞奔下楼,来到邓姣桌席旁。
“这位姑娘有些?面生?啊……”男人垂涎三?尺地弯腰盯着邓姣的面容:“来京城探亲吗?”
这男人身着白色长衫,很年轻,微胖。
“放肆!”两个?侍卫立即抬手推得这个?登徒子一个?趔趄:“滚开!”
白衫男人被两个?跟班扶住,顿时火冒三?丈,再次上前:“你们活腻了?!连小爷都不认识!”
一个?侍卫冷哼一声,“你就是天王老子,也得立即滚蛋,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邓姣撇撇嘴,燕王的属下就是有底气,问都不用问对方身份。
那公子瞪着眼睛与?侍卫对视片刻,点点头,转身离开。
可不过片刻,邓姣的桌子,就被几十个?壮汉包围了。
白衫男人从人群中?耀武扬威地再次走?出来,手中?折扇一合,对着邓姣地两个?侍卫一指:“拿下!”
场面一瞬间混乱,酒楼里的客人吓得四散奔逃。
燕王的两个?侍卫武功高?强。
但对方的打手不仅人多,居然也都个?个?身手了得。
侍卫二人无暇他顾,只有周季北一直护着邓姣和她父母,想要突围。
那个?白衫男人在站圈外大吼:“先把那姑娘送出来!千万别伤着美人!”
燕王的两个?侍卫焦头烂额地抵挡进攻,发出警告:“你可知我等是谁的人?京城到处都是我们的眼线,你莫要招惹杀身之祸!”
白衫男人双手叉腰,慢悠悠地答:“小爷打狗,还用得着看主人?告诉你们这些?不长眼的,梁侯乃是我大伯!”
那两个?侍卫已经快要招架不过来,又不能随意泄露身份,以免邓姣危险,只能拼命反击,没有继续跟那白衫男人打嘴炮。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