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雾气氤氲。 温泉池中,花瓣飘浮,平静无波。 外面再次传来了那名老太监的声音:“殿下,老奴是看着您长大的,老奴比谁都清楚您的优秀,先帝也清楚。所以,先帝在临终之前,没有让各位王爷和丞相太尉做辅政大臣,也没有让太后垂帘听政,而是让您辅左陛下……” “先帝在天之灵,也算是可以安心了。” “老奴知晓,殿下那样做,肯定有殿下的想法,老奴不敢评价对错,只是想说,殿下有些时候,还是要听从一下大家的意见的,特别是陛下。” 老太监躬身低头站在外面,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会儿,方道:“老奴也知道,老奴不该说这些话,朝廷的事情,老奴是万万不敢随便议论的。只是老奴不想看到殿下与陛下之间,产生什么隔阂,毕竟你们是血脉之亲。” 这时,南宫火月突然开口道:“李公公,外面有什么流言,你说来本宫听听。” 说完,躬身告退,很快便消失在了外面的夜幕中。 月舞月影进来。 南宫火月听完,神情澹澹地道:“知道了,你们都出去吧。” 南宫火月微微蹙着眉头,又安静了一会儿,方转过头,看向了平静的浴池,道:“出来吧。” 南宫火月看着那些花瓣,想到刚刚自己一丝不挂地在里面沐浴,还用手舀起那些花瓣搓洗着身子…… 南宫火月的神色威严而冰冷,盯着他身上的水渍和头发上的花瓣看了一会儿,方澹澹地道:“李公公已经发现你了。” 南宫火月道:“本宫忘了,屋里有你的血腥味。他是宗师,母后闻不到,他即便站在外面,应该也能闻到。” 南宫火月眸中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神色,道:“他是看着本宫长大的,从小都是他在教本宫修炼,教本宫读书。在本宫的心里,他不只是一个太监,而是本宫的老师,长辈。他之所以不进来抓你,也是因为本宫与他的这份情谊,他应该不想以这样的方式与本宫撕破脸皮吧。” 洛青舟沉默了一下,道:“在下一定不会再来了。” 洛青舟心头一跳,以为她看出了自己的想法,正要说话时,她又道:“你是凌霄宗宗主唯一的亲传弟子,以你的身份,以后还是有很多机会会来的。只要不是以刺客的身份来,没有人会把你怎么样的。” 南宫火月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道:“你今晚过来,真的只是无意间闯入的?还是真的要做刺客?还有,以你现在的实力和在地底无视阵法的穿梭能力,紫金观的人,应该也是你杀的吧?你跟他们有什么仇?还是说,你跟皇帝有仇?” 南宫火月眯了眯眸子,道:“真的无关吗?” 南宫火月眉尖抽搐了一下,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冷声道:“即便是你杀的,本宫也不会多说什么。但是,你如果要对皇帝不利,你应该知道,本宫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南宫火月闻言,这才收回眸中的寒芒,澹澹地道:“你身为凌霄宗最有前途的年轻弟子,的确没有理由参与到这种事情上来。” 洛青舟立刻道:“多谢殿下,殿下大恩,在下铭记在心,绝不敢忘!” 说完,站起身来,道:“本宫要回去休息了,你就待在这里,没有本宫的吩咐,绝不能随便出去,可听清?” 南宫火月没有再说话,拖着火红长裙,披散着及腰长发,身姿婀娜地离开。 长公主与生俱来的威严,与这些年在沙场上养成的强大气势,一般人可承受不住,即便是他,刚刚被对方一直盯着,也感到有些出不过来气。 他又想了一会儿,方走到黑暗的角落里坐了下来,拿出了传讯宝牒,看着上面的消息。 书房中,暖炉早已升起,熏香也已经点燃。 南宫火月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窗外,雪花飘落,纷纷扬扬。 她让他明天回去,当然并非是为了让他可以与家人团年。 他身为被选中的驸马,自然是要在的。 是激动,兴奋,还是,惊愕和难以置信? 不会的,以他那天在殿上对她的维护与仰慕,以她今日对他的恩情,她可以想象得到,当他听到这个消息后,肯定是感到惊愕和难以置信的,然后就会激动兴奋的睡不着觉…… 今日他对她低头弯腰,卑躬屈膝,惟命 窗外寒风拂过,正陷入胡思乱想的南宫火月,突然惊醒了过来。 随即又冷哼道:“是小月在乱想!不知羞耻!” 消息很快回复过来:【小月,我现在很安全,你不用担心,也不用来找我】 随即又冷哼道:“男人啊,果然都是见异思迁,忘恩负义的,小月那么帮你,那么舔你,你现在却躲在另一个女人的浴室中,舔着人家……” 洛青舟回复了小月的消息后,又给令狐清竹和龙儿回复了消息,告诉她们自己没事。 飞剑被那名老太监折断后,月姐姐似乎感应到了,竟然主动发来了消息,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消息很快又回复过来:【飞剑可以修复。你既然已经晋级到了分神境中期,自然需要一柄更厉害的飞剑。等你回来后,我会帮你重新炼制的】 月姐姐:【是】 月姐姐:【嗯】 对方没有再回复。 洛青舟闻言微怔,道:“请进。” 洛青舟目光一闪,道:“没有。” 洛青舟耸了耸肩,道:“就当我有吧,姑娘想怎么样?” 洛青舟蹙了蹙眉头,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的伤口,看着她道:“我不要道歉。” 月影冷冷地看着他道。 此话一出,月影脸色一变,低头看一眼自己胸口的高耸,眸中顿时寒芒一闪,手中宝剑“嗡”地一声,亮起了一抹剑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