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芒收回。 洛青舟稳住了体内激荡的内力与气血。 南宫火月的目光,始终盯着眼前戴着面具的身影,闻言澹澹地道:“让他滚。” 月舞立刻转身出去。 南宫火月没有再说话,目光依旧盯着面前单膝跪地,低着头,一动不动的身影,随即伸手从旁边的屏风上抽下了红色的衣带,缓缓地系在了盈盈一握的纤腰间。 然后端起酒壶,倒了一杯酒,慢慢地品尝着。 洛青舟单膝跪在地上,咽喉被剑尖抵着,戴着面具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心头不知道正思考着什么,同样一言不发。 南宫火月方放下酒杯,目光重新看向了他,语气澹澹地道:“看到本宫的身子了吗?” 那截抵在他咽喉的剑尖,忽地用力,刺进了他的肌肤。 洛青舟依旧没有说话。 洛青舟沉默了一下,道:“在下在地底随意游荡,无意间闯入这里的,并非有意冒犯,也没有任何企图。” 洛青舟低头道:“在下绝不敢行刺……您。” 洛青舟恭敬道:“身为大炎人,谁不知晓我大炎天女?” 不待洛青舟自己动手,旁边忽地伸出一只手,摘掉了他脸上的黑虎面具。 现在的他,回复了原本的体型,与楚飞扬的面貌。 南宫火月又神态威严地命令道:“抬起头来,看着本宫。” 两人目光相对。 洛青舟沉默了一下,道:“与殿下无关。” 脖子处的剑尖,再次触在了他的喉咙上。 洛青舟低头沉默。 洛青舟只得又抬起头,看着她。 一缕酒水顺着她红唇的嘴角流下,又顺着她雪白颀长的脖子滑落而下,落在了她白皙而完美的锁骨上,又继续向下…… 南宫火月放下酒杯,看着他道:“再问你一句,刚刚从地底出来时,看到本宫的身子了吗?” 南宫火月面无波澜地道:“那就是看到了。” 南宫火月澹澹地道:“说吧,准备怎么给本宫交代?” 南宫火月盯着他的眼睛,目光冷酷地道:“自剜双眼,或者割掉舌头,你自己选一个。” 正在他准备蓄积力量,钻入地底时,南宫火月突然冷冷地道:“你跑不掉的,你当地底没有人抓你?只有在本宫这里,你才能活命。也只有本宫,能保你安然无恙地出去。” 南宫火月似乎思考了一下,道:“其他事情么?” 洛青舟正不知该怎么回答时,她又澹澹地道:“楚飞扬,念在你当初在大殿上维护本宫的份上,本宫可以再给你一个不用自残的选择。不过,本宫暂时还没有想到什么事情,但是,你现在需要答应本宫,无论以后本宫让你做什么,你都不能拒绝。” 洛青舟仔细思考了一下,拱手道:“多谢殿下,在下愿意为殿下效劳。” 话语刚落,月舞已经拿来了笔墨纸砚,把宣纸在桌上铺开,亲自研墨。 洛青舟顿了顿,从地上起来,走到桌前,认真地盯着上面的字看了几遍,方接过笔,用另外的字迹誊写了一遍,又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南宫火月拿起宣纸,又仔细看了一会儿,方放回在了桌上,看着他道:“既如此,那本宫今日就饶过你。不过,楚飞扬,今晚之事你若是传出去了,你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南宫火月挑了挑眉,道:“怎么不敢说天打雷噼?” 南宫火月又道:“再加一句,断子绝孙。” 南宫火月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要说话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殿下,太后来了,李忠李公公跟在后面。” 说完,她扭头看了一眼浴池,犹豫了一下,道:“躲在水里吧,记住,不要发出任何气息,不要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动作。”,立刻进了浴池,沉入了水底,屏住呼吸,施展敛息术,贴在水底,一动不动。 “是。” 不多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刚进门,便满脸惊慌地道:“火月,你没事吧?刚刚宫里出现了刺客,那刺客突然在你皇弟的寝宫出现,若不是李公公恰巧闭关出来发现了,只怕你皇弟……哎,也不知道那个刺客是如何潜入那里的,竟然只与你的皇弟只有一墙之隔了,直到现在,母后还是心惊肉跳啊。” 南宫火月依旧坐在桌前,神情澹澹地看着她道:“母后不用担心,宫里有这么多高手,一定会抓到刺客的。” 南宫火月依旧目光冷漠地看着她道:“母后是关心我,专门过来陪我的,还是怀疑刺客就藏在我这里,所以带着李公公过来搜查的?” 南宫火月微微低头,抚摸着手中的酒杯,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语气中,却带着一丝自嘲与凄凉:“母后,你可以怀疑我任何事情,但是……他是我弟弟,同父同母的亲弟弟,我南宫火月就算再冷血无情,也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情。难道在你们的眼中,我已经没有任何人性了吗?” 随即又连忙道:“火月,你放心,除了李公公,搜查的都是女侍卫,而且她们绝不敢碰你的任何东西的。至于你的闺房,也绝对不敢有人进去。” 随即对着外面吩咐道:“月影,地底的阵法暂时收起。” 外面答应了一声。 外面并无脚步声,但几道陌生的气息,快速离开了。 南宫火月端起酒壶,倒了一杯酒,面无波澜,慢慢地品尝着。 太后站起身,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向了浴池,看向了里面。 太后站在浴池边,又盯着池中看了一会儿,方抬起头,又看了一眼屋里的其他地方,这才回到桌前,笑道:“母后那里还有一些新鲜的,你若是喜欢,明天母后再让人给你送来。” 太后顿了顿,又笑道:“对了火月,你招选驸马的事情,母后已经跟你那些叔叔伯伯说了,他们都没有任何意见。我们仔细商量了一下,决定在大年初一的时候,就去提亲。你几个王叔亲自去,还有你几个姐姐妹妹都一起去,你到时候只管在宫里等着就是了,什么都不用操心。至于你选中的那个驸马……” 南宫火月突然打断了她的话,道:“时候不早了,您快回去休息吧,我也累了。” 太后闻言,抚了抚胸口,笑道:“火月,还好,那个刺客没有潜入这里,这样母后就放心了。既然你累了,那就早些休息吧,外面有守卫守着,你也不用太担心。那母后就先回去了。” 太后又看了她一眼,方拖着长裙离开。 太后顿了顿,道:“你也算是火月的师父了,见见她也是应该的。” 老太监躬身低头,站在门外,待太后出了门,方开口道:“殿下,老奴给您请安了。” 老太监在门外低着头道:“老奴不敢。老奴留下,只想跟殿下唠叨几句。虽然可能会有些啰嗦,但是,老奴不想看到殿下越走越远,让先帝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