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雪花飞舞。 披着同款雪白狐裘的宋如月母女,在丫鬟嬷嬷的簇拥下,站在屋檐下观看。 其他丫鬟嬷嬷,也都随声附和称赞,赞不绝口。 南宫美骄看到他后,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冷傲,收起皮鞭,扭着翘臀,转身回到了屋檐下。 只有屋檐下那被秋儿扶着的柔弱少女,依旧满脸笑意,眸子里满是柔和。 洛青舟停在庭院,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当洛青舟走到近处时,这柔弱的少女目光柔柔地看了他一眼,低声轻笑:“姐夫,别怕,微墨会保护你的。” 少女掩嘴轻笑了一下,眼神示意他进屋。 宋如月端着茶杯,低头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方抬头看着他道:“会作几首气势豪迈,最好是志向远大,建功立业,或者国家大事的诗词吗?” “嗯?” 洛青舟低头道:“青舟愚笨,的确不会。” 这些诗词可是送给长公主的。 反正他就一赘婿,也没有资格去见长公主,更没有资格去拍马屁,何必呢? 秦微墨在一旁柔声开口道:“娘亲,每个人的文采风格不同,姐夫不擅长作那样的诗词,情有可原。刚刚美骄姐不是说了嘛,长公主也喜欢画,微墨可以作一副画,然后自己再想一首诗词题上去。虽然可能有些拿不出手,但总是一片心意,长公主应该不会怪罪的。到时候母亲再送一些别的礼物,锦上添花就是了。” 宋如月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道:“某些人,养他不知道有何用。关键时候,连个弱女子都不如。” 洛青舟拱手低头,没有吭声。 宋如月冷哼讥讽:“他会吗?” 宋如月细柳眉一跳,眯眼看向她。 秦微墨柔声道:“美骄姐,姐夫才华横溢,不光微墨知道,娘亲也知道。这秦府上下,大家都知道。” 宋如月嗤笑一声,别过脸去。 秦微墨柔柔一笑:“美骄姐,微墨心里有数的。” 模样不错,可惜看着弱不禁风,比其他那些书生并没有多了什么不同的东西。 更不明白,连身旁这位柔弱小表妹,看起来也被这家伙迷的神魂颠倒。 彷佛除了这个家伙,她的心里就没有别的话题要讲了。 她怎么看不出来? 宋如月突然严厉发话:“微墨刚刚说的,你能做到吗?” 宋如月冷着脸道:“美骄说的不错。洛青舟,你能不能作?” “你要是不能,现在就去我后花园去种花去!以后也不用读书了,好好去当个种花匠,让你那通房小丫头也去,以后你们主仆两人,都不能再踏出后花园半步!” 洛青舟抬头看了她一眼,突然听到了她心头的话:【好狗胆!今日我非要找个理由狠狠教训这可恶的小子一番,不然难出我心头恶气!】 秦微墨柔声开口道:“娘亲,即便你要姐夫作,也该给他几天时间的,哪有当场要求,就当场要姐夫作的。您……有些欺负人。” 宋如月转头看向他,怒目而视道:“你说我欺负这小子?” “你周姨那女儿还嫌弃他,连那些丫鬟都敢辱骂他,吃不饱,穿不暖。你周姨甚至还让他给你周姨抬轿子,驱赶马车,动不动就拿巴掌和鞭子伺候他。” “你再看看这小子,在我们府中过的是什么日子?那都是神仙日子!吃得好穿的好,每天除了读书什么事儿都不用做,还有通房小丫头伺候,还能有这么漂亮的娘子小姨子和岳……哼!他该烧香拜佛,阿弥陀佛了!” 其实她心里知道,娘亲说的都对,其他府中入赘的进去的,都过的很不好,连那些丫鬟仆人都看不起。 在她心里,姐夫可不是普通赘婿能比的。 反正姐夫就是好,她不允许别人欺负他。 虽然她心里明白,今日娘亲为何这么大火气。 她似乎又心疼自己的闺女,有些后悔,但气又没有发泄完,只能自己憋着。 眼看穿着同样雪白狐裘,同样美丽的母女两人似乎又要为他争吵,洛青舟只得开口打破了这紧张压抑的气氛,道:“岳母大人,青舟刚刚思考了一下,想起了一首诗,不知是否合适。” 坐在旁边的南宫美骄开口道:“念来听听。” 宋如月突然道:“珠儿,去书房研墨,让秋儿记下来。他要是敢忽悠我,这就是他在秦府作的最后一首诗了!” 洛青舟在心头暗叹了一声,酝酿了一下情感,方开口铿锵念道:“黄金错刀白玉装,夜穿窗扉出光芒。男儿蹉跎功未立,提刀独立顾八荒。京华结交尽奇士,意气相期共生死。千年史册耻无名,一片丹心报天子。尔来从军天汉滨,南山晓雪玉嶙峋。呜呼!楚虽三户能亡秦,岂有堂堂大炎空无人!” 宋如月虽然没有立刻听明白,但一听这气势,心头顿时凛然,脸上的神色也变了。 南宫美骄沉吟了一会儿,似乎在回味着其中的几句。 她方看向宋如月道:“姨母,送长公主的礼物有了。这首诗,再加上微墨的画,长公主应该会喜欢的。” 说一下,送长公主的礼物肯定不是这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