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佑森刚从学校取了书回来, 单肩挎着包。 洪佑森：“……” 洪闫德冷冷道：“我为什么要把他扔到深山老林里。” 好像是找不出什么像样的理由…… 洪闫德站在楼梯上，仍然板着脸。 洪闫德一言不发, 谨慎考究着她的话。 洪闫德终于清醒了。 乔以莎静了两秒，说：“估计走了就被开除了，我再说最后几句吧。”她站在玄关望着洪闫德，“动物跟人不一样，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如果他心甘情愿待在你身边，只可能是一个原因，就是他深爱着你。” 门外，洪佑森静静站着，他的视线像是落在门上，又像是透过门，看到房间内的一切。 “最后一句，”她轻声道，“新年快乐，洪先生。” 很快，光秃秃的家中每一处都被装饰了，都是纯天然的饰品，树枝、青草、花朵、还有大大小小的水果，散发着清冷甜蜜的味道，沁人心脾。空中的浮光像幻彩的精灵，围绕着精雕细琢的房子轻盈跳跃，美不胜收。 晚风轻吹，洪佑森原地一跃，抓着门框轻巧地拉住二楼窗户，脚借力一蹬，翻上房顶。 星空很亮，但他的眼睛更亮，花儿散发异香，夜风奏起晚歌，长夜在摇颤，整个自然都在为他做摇篮。 一眼没有看到洪闫德，他猜想他去了二楼那间房间。 难以形容的甜…… 他顺着那一条浅浅的门缝向里看，洪闫德没有开灯，他坐在桌前，面对着的那盆植物，背影瘦弱衰老。月光化作一道笔直的线，照亮洪佑森的身体，他的眼里映出一束清冷的色调。他站了一会，最后也没有打扰洪闫德，再次回到了自己房间。 越坐越觉得燥热。 凉水打在脸上，他用力一抹，两手拄在洗手池旁。湿润的发丝一滴滴落下水珠。他凝视镜子里的人，平淡的神色，窄窄的脸颊，因为脸上肉比较少，在黑暗的地方，太阳穴和颧骨下方会有平整的一片阴影，让脸颊轮廓看起来有些硬朗…… 淋浴水哗啦啦冲在他宽阔的背脊上。 夜是冷的，影子是冷的，水也是冷的，但他只要想到那画面，身体就由内而外发热。 这想象让他呼吸变重了，心脏一下一下，跳得越来越沉，每一下都像是要敲进灵魂深处。 还是难以熄灭内心的燥火。 他从没发生过这种情况，喃喃自语：“什么东西……” 他挤了点洗发露，两三下洗完头发，冲干净后发现那光流还没消失。他盯着自己的心脏，没好气道：“别闪了！” …… 这办公室自从被闻薄天拿下，基本处于全天反锁的状态，现在屋里已经乱成一团，各种纹章法器，坩埚药罐，堆得到处都是。 蝙蝠从窗户飞走，没一会，修、罗辛，还有打着哈欠的闻薄天集合在办公室内。 闻薄天收了哈欠，看他一眼：“你当我愿意来，我睡觉呢，那蝙蝠直往我脸上踩！”说完上下打量罗辛，看他们的装束，以及腰上系着的一把黑色的长柄横刀，撇嘴道：“你俩怎么打扮得跟古人似的？” “他们就是古人。”修冷冷道，“你说话小心一点。” 皮翰正专注于研究水镜上的花纹，琢磨着说：“就刚刚，闪了一 修走过去，他看不懂巫族的魔具，直接问：“能确定方位吗？” 闻薄天好事地过去问：“要搜什么啊，这城我地盘，我熟得很，你们要找啥？” 修说：“知道了。” 修看向罗辛：“你能让他安静一会吗？” 闻少爷都没看到他的动作，就感觉脖子地方像被针扎了一下，再张嘴就说不出话了。 罗辛神色不变，依旧保持着微笑。 … 那之后晚上就不能去了啊…… 她看着看着，莫名叹了口气。 “我没忍住，”她坦白道，“我跟你爸亮身份了。” 乔以莎：“你爸……说啥没？” 乔以莎：“好吧……” 她盯着天花板说：“我现在正好可以放个假了。”她恍惚之中计算着，已经快一个月了吧，给他补课的时间。 “放假你想做什么？”他低声问。 他问：“去哪转？” 又静了一会，他低声道：“高考结束，要不要一起出去？” 她坐了起来，微微凝神：“你想去哪啊？” 乔以莎眼神飘逸，思考着哪里新颖一点。“……去非洲看大象？” 乔以莎又改主意了：“不，高考结束是夏天，非洲太热了，还是去澳洲看袋鼠吧。” 乔以莎：“……” 她说：“那去北欧看极光吧，这个总不可能热了吧。” 乔以莎起身，走到窗边，散漫地靠在窗台上。 “好像也没什么意思……”她纤细的手指拨弄窗沿，抹下一层浅浅的灰，轻轻一捏，灰尘仿若金沙，顺着食指滑落人间。 他好久没有反应。 洪佑森站在房间中央，脖子上搭着一条手巾，头发还没有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