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小心我扣你工资！” 柳河气得腮帮子直充气。 说是康可集团大变故, 一出狗血淋漓的豪门恩怨, 三年前“逝世”的集团小公子闻薄天忽然王者归来了, 猝不及防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说自己之前被人谋害，侥幸逃脱，重伤躲到国外医治，而谋害他的正是他两个哥哥，并举出大量证据。 这闻薄天基本就是个摆设, 只需要做出一副苦逼的模样垂着头, 话都是代理律师说的。 虽然没有明确表示要把集团留给小儿子，但口风已经相当明显。 但那些被他一起带来的人什么情况就说不准了。 乔以莎放下手机。 她换了一个话题，说：“刚刚进门的时候你爸跟我谈话了。” 洪佑森：“我爸？他说什么？” 洪佑森：“不会的。” “所以，这次怎么说？” 乔以莎：“我们是接着……”顿了顿，她觉得“作弊”这个词直说出来不太好，她现在s金牌教师，入戏颇深。“咳，是接着往你身上影拓，还是你自己考啊？” 乔以莎：“随你，我都ok的，不过有一点啊……”她想到什么，稍微直身子，“我实话实说，高考的话，要用咒术作弊很难。有专门从事传统教育行业的巫族世家，每年高考考场的保护咒都厚得跟金钟罩似的。” 乔以莎想了想，提议道：“要不这次自己考一次？我看你这段时间学得很认真，到时候我再给你弄几瓶药，你正好帮我试试药效。” 为了忙活洪佑森这次期末考试，乔以莎把自己压箱底的补脑材料和配方全拿出来了，头上系条白条，扎着马步，没日没夜地熬药。 “来吧，终极补脑套餐！喝完晚上别洗澡，盖被捂点汗，明天看效果。” 乔以莎不满地皱起眉：“你那什么眼神，都是好东西，不喝算了。” 他一瓶接一瓶挨个灌，喝到一瓶黑色试剂的时候，脸色有点难看。 他说：“苦……” 乔以莎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严厉道：“男人就得能吃苦，一滴不许剩，这瓶贵得很。” 他的期末考试一共进行两天。 他第一天考完，发来消息的时候，乔以莎正在bly的包房里给自己敷面膜。她指挥旁边的阿吉给她念短信，阿吉说：“还可以。” “就完了？” 她一叹，说：“放下吧。” 第三天，德工高中效率惊人，成绩已经出来了。 当时乔以莎正在bly跟柳河喝酒，玩得正欢，收到洪佑森的消息，龙颜大悦。 柳河也喝得五迷三道，他吧嗒吧嗒嘴：“卖假药？是个好路子……” 对洪佑森这个成绩，乔以莎是一万个满意的，恢复补习的当晚，她神清气爽去他家上课，一路做着升职加薪的美梦。 他刚迈进屋就听见洪闫德的训话—— 乔以莎一顿，这似乎跟她预想的剧本不太一样。 说实话，乔以莎听着他这么吼洪佑森，心里都替他捏把汗。这可是狼人，就算再闷，再低调，也是集一切凶残暴虐不耐烦于一身的种族。 有些卷的头发稍稍遮住那双沉沉的眼。 这一长串的人生惨剧说得乔以莎都懵了。 洪闫德咬牙道：“还是一句话不说？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省点心？如果是他的话——” 这晚上课洪佑森比以往更沉默了，乔以莎试着讲几个轻松的笑话，他也没太听进去。乔以莎将心比心想，觉得他把成绩单交给洪闫德的时候，期待的一定不是批评。 他一顿，翻过来接着发呆。 洪佑森：“……” 他没说话。 他看向她，低声说：“你怎么知道的？” 他重新垂眸，乔以莎说：“要不要聊聊？” 乔以莎：“不想跟我讲？” 乔以莎笑了，靠过去一点，下巴垫在桌子上。“随便你怎么说，时间长得很。” “放心，你怎么说我都能听懂。”说完，又道，“说什么我也都会信的。” 他明显不是一个善于挑起话题的人，乔以莎决定引导一下。 他嗯了一声。 他说：“不在了。” 洪佑森打开抽屉，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给她看。 照片上的洪闫德还很年轻，不像现在满头白发，妻子很漂亮，儿子也很可爱，从照片就能看出是个幸福的家庭。 乔以莎：“你亲生父母是谁，不知道吗？” 他在七岁这年与这一家人相遇，当时他们来福利院参加一个活动，客车载着十几个人在大雨天里走山路，出了严重的事故。 “当时我爸就坐在我后面的位置，离我最近，车翻了的时候他伸手拉我……可能是下意识保护小孩吧。”洪佑森低着头说，“所以我也拉住了他，他摔下来的时候我垫在他身下，他才活了下来。” 洪闫德同时失去了妻子和儿子，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后来他收养了洪佑森，还给他取了自己儿子的名字，可能是因为他是最后一个跟他孩子有接触的同龄人。 “我十二岁那年第一次变身，就当着他的面。那时我没法控制自己，要往外跑，他把我抱住了。他要把我关起来，我抓伤了他，可他一直没有松手，三天后我才恢复人形。” 他说：“我恢复之后他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说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自己不是人类，后来他也没说什么，只告诉我要克制自己，尽量不要变成狼。他开始逼我好好学习，让我融进人类社会。” 静了好一会，洪佑森低声道：“我经常梦到他们。” “我妈和我哥。”他低声说，“他们死的时候，我看到了亡灵，他们很不舍得他。” “我爸养我很不容易，”洪佑森淡淡道，“我哥以前是个很聪明的小孩，我不想对比太大，让我爸太失望。”说完，朝那成绩单无奈一摊手。“没办法，不是这块料。” 她知道狼人是知恩必报的种族，但他们更在意无拘无束的生活，没有狼会喜欢书本，要让他心甘情愿看这些东西，做这些事，只能说明他对他父亲的感情很深。 她默默打量着他。 以前，这么近距离下，他高大的体格带来的总是压迫感，但现在不同了。 她在内心追寻着原因。洪佑森无疑是好看的，狼人的外形为他加了不少分，但她觉得他最吸引她的其实并不是狼人的元素，正好相反，使她移不开眼的，恰恰是他灵魂之中，无限趋于人类的那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