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言点头致意，紧接着跟在他身后的影子探出身形。 “幸会。”盛垣沉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避开眼神。总觉得承受不住。 “我们一起去。汪总，今天我们不诊疗，我们就聊聊天。” “还有周医生，和我。”盛垣适时走过来挡住了他看向何言的视线。 何况这么赤裸裸的眼神交流！盛垣手起刀落！ 何言在他的身后，“别急呀汪总。我是想帮你。” “汪总不知道自己前天夜里开枪杀人了？”盛垣声音骤然冷下来。 汪扬心里咯噔一跳！ 所以……？！ 何言笑出声来，“倒也不必这么大礼。你没伤他。毕竟有我在。” 不是持枪伤人吗？汪扬一头雾水。 那里还包裹着纱布。 “小伤。”何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盛垣先行入内，周平已经在里面等着他。何言对汪扬示以友善的眼神邀他入内，随后自己走了进去，锁好门。 “我……没有不相信你。”汪扬局促的搓了搓衣角。 “汪总，您知道您有一个副人格。而且他最近越来越干扰你。也会给你带来无尽的麻烦。这次我命大，万一……” “你坐下。”何言无奈，“我只是交代一下事实。” 他小口小口喝下去，面色终于回复正常一点。 汪扬的脸刚转为人色，这下又转成惨白。 “你不会死。你的肉体还活着，但是你的精神就永远沉睡了，除非他自己想退位。” “那不还是死吗？？？” “你想死吗？”何言反问。 “那就配合我的建议。”何言温声，“我会帮你。我们都会帮你。” “从今天起，天黑之前每天都到我这里。就这个房间。我会一直在。如果天黑之前来不及赶过来，那就别来，早点回家，用束缚带把自己固定在床上。然后直接睡。”何言道，从抽屉里取出一捆束缚带交给他。 他给人惹了大麻烦。但他们还是不遗余力的想帮他。 “好，我全听。” “今天我们可以一起陪着你。”何言温和看着他，“你别担心，我们这么多人在，不会再让你出事。” “好，我记住了。谢谢何院长。”汪扬站起来躬身致歉，“对不起……给您……给你们添麻烦了。” 汪扬的眼神微微暗了一下，又在无人察觉的时刻迅速恢复正常，如同一簇牛毛细雨落入湖里，波纹都没有泛起。 这一次，阙之渊光明正大站在了诊疗室门口。因为罗经年出差了。 罗经年手下的人得到消息，翰城那个神秘的恒闻资本，手底下放出了一个项目，很肥。罗经年连夜闻风而动。反正罗闻的治疗全权交给了何言，他很放心。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项目，就陪不了崽子。 他回头看着阙之渊，琉璃样的眼睛里满是潮湿，“阙爷，要不去跟何言商量一下，再缓缓吧。我还没休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