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什么逻辑。
他的脑袋里在想什么呀?阿妮纳闷地捏住他的下颔,跟凌霄对视,顺着他的话说:“不经过我同意就躲在我的被子里,你做什么了?”
凌霄烧得耳朵通红,他怔怔地看着阿妮的表情,喃喃:“那我走。”
他单薄的肩膀微微发抖,说完这句话就立刻移开了视线,低头绕过阿妮的手臂下方,从她怀里爬出去。
阿妮垂着眼看他躲避自己,凌霄生得雌雄莫辨,柳腰秀背,一双长腿,那把腰光是两只手就能掐过来,用力箍住就勒出一个红印子……她脑海中忽而浮现出酒店里对方想逃走的样子。
她伸手从侧面拢住了对方的腰。
阿妮的手白净匀称,指节内侧有几道修理星舰、改装武器时跟合金零件磨出来的茧,薄薄的贴着凌霄衣角没盖住的那块后腰,一把将对方抓了回来。
草木混着花香的气息重新落入怀中。
这流程太熟悉了,只是这次对方毫无反抗之力,阿妮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细微地发抖。
“什么都不说就想跑掉。”阿妮轻声抱怨道,“你已经逃避成性了,知不知道?”
凌霄埋在她肩膀上。他光是克制着自己不哭出来都耗费很大力气,浑身软在对方的臂弯里,仿佛被抽去了脊骨,只好柔顺软绵地盘着她,用藤蔓轻柔又密不可分地绞着对方的躯干。
他细碎地喘息,被拽回来时低低地哼了声。因为某种情绪铺满了语调,下意识的低哼也显得那么娇气。
阿妮用力挤他一下,凌霄就呜咽地哼一声,像是被挤压着捏一捏就会叫一声的小猫。
……叫得好可爱。
阿妮坏心眼地搂着他的腰又捏了捏,对方浑身都麻了,含在眼眶里的泪珠滴透眼睫,悄无声息地落在她肩膀上,凌霄沉沉地吸了口气,阻止:“我知道……不要捏。”
他无力的手挡住阿妮的指节。
“对不起……”凌霄声音发软地道歉,“让我再待一晚,不,两个小时,我很快就能适应……”
“适应什么?高温?”
凌霄抿着唇不答,阿妮的手已经从后腰挪到别处,拢着一把细嫩的藤尾揉了揉,怀里的青年身躯微僵,绷着腰,下意识去贴她的身体,阿妮偏过腿用膝盖压住,他绷着的劲儿又泄了,只顾低头喘息,忍着哽咽哼了一声,把哭腔闷闷地咽回去。
“适应意外。”他只是这么说,然后一点点向后挪。
阿妮嗅了嗅他身上陡然浓郁的香气:“甜甜的……花粉的气味。”
“太灵敏不是一件好事。”凌霄轻轻地说,嗓音微哑,“我可以留下吗?”
“可以噢。”阿妮微笑答应,又故意说,“反正最后都要依靠我,之前干嘛又赌气。”
凌霄看着她,表面平静,开口还是在赌气:“因为你给少了,行吗?”
“……”阿妮一下子哑口无言,停了停,她小声说,“那你还跟我睡,不怕我强*你啊?”
过了一会儿,阿妮听到怀里的人有气无力地吐出几个字:“……那只能算通奸。”
好像也是。
面子跟命比起来,还是要命占据了上风。凌霄的藤蔓仔细地缠着阿妮,每一缕翠叶都带着莫名的温热贴在她身上。阿妮铺好床,抱住凌霄把他从床尾拉过来,让他躺下休息。
凌霄没有安全感地看着她,阿妮盖好被子要起来时,身上又被几条藤蔓缠着。
她停下手。
凌霄望着她,声音软绵绵的:“去找谁?”
“给你找口水喝。”阿妮无奈道,她伸手把藤蔓从身上拿下去,翠藤绕了弯儿卷住她的手指,把一朵嫩生生的花抵在她掌心里。
揪掉花他会疼得很剧烈,阿妮拢着花没动,用眼神示意了他一下。
“不喝。”凌霄说,“你别下去,我一个人躺不住,只想躲起来。”
他怎么会软糯地说这种话……
阿妮想到他确实喜欢钻一条缝儿偷偷跑掉,又被贴在旁边、热乎乎软绵绵的身体勾引到,她挪了回去,抱住凌霄顺了顺他的头发。
他依偎在阿妮怀里。
每一条柔软的藤,都细韧如丝地缠绕在她身上。他的身体不知不觉也黏上来,像是要把根须都扎进乔木的躯干中,在茂密的荫蔽下攀爬而上。
凌霄睡着了。
阿妮抱着他,从枕头底下翻出他扔给自己的那本古代语《园艺学》,正值凌晨,宿管查过寝,她开着一盏小灯看那本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