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灼一手擎着电话,身子微微弓起,长腿也缩了回来,另一只手按向额头某处穴位,好像又要头疼了。 沈云灼抬起头来,浓浓的夜色下,深邃的眉紧拧着,嗓音低沉:“你在干什么?” 如果非要说必不必要的话,确实没有,但沈云灼从没挂过父母的电话,依然保留着为人子对生养父母基本的尊重。 沈云灼不会凶他吧? 山区昼夜温差大,明遥穿了件薄外套,因为情绪激动,肩膀不自觉地轻微抖动。 此时,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依旧是陈女士打来的,明遥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分量替沈云灼做决定,然而就算没有,他也又一次自作主张按断了。 “那帮我关了吧。”沈云灼说。 “已经不委屈了,宝宝,至少我……”沈云灼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大概是想说至少我四肢完好,但没说出口,“我没有理由委屈,她说得没错,大哥是我害的,我拥有的一切也都是他给的。” 一连串的问题,沈云灼没回答,而是勾着明遥的肩把他拉了起来,拥进怀里,按下千言万语,汹涌地吻了上去。 沈云灼狂风骤雨般冲击着他的唇瓣,带着碾碎的欲望和力量,明遥尝到一些苦涩的味道,同时磕磕碰碰地想起来沈云灼忘了摘眼镜。 吻得天旋地转,终于风停雨歇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姿势格外的怪异,两腿分开,驾在沈云灼身上。 “要是被拍到,”明遥说,“我这个脑袋是不是不保了。” 他要下去找,被沈云灼拦住了:“有个问题忘回答你了,我带了那件睡衣,你要不要看看。” 话题怎么一下子跳到这个上面了。 “……” “那明天晚上我们,”明遥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就说了出来,“去房车上……过夜?” 明遥回避着不光,不想看沈云灼。 沈云灼拖着明遥的屁股站起来,跟在医院里那次的姿势完全一样,但当下却对惊心动魄四个字有了新的理解。 明遥突然紧张起来:“可是你的手……能沾水吗?” 已经洗不清了,但明遥还没放弃:“我不是那个意思!” 27 交握的手心湿漉漉的,上车前, 沈云灼对他做了一个绅士礼, 打开车门之后含情脉脉地看着,问:“我抱你进去还是你自己走?” 房车里被布置得很温馨,地上铺了花瓣,灯光是柔和的橘黄色,绒绒的洒在每一处,像是拉起了轻纱帷幔。 下面压着那件睡衣。 明遥从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花, 淡淡水果香气浸入鼻翼, 浅杏色花瓣多到他看不清数不清, 层层叠叠地堆在眼前,又柔又软,每一朵都美极了, 他都舍不得碰。 “朱丽叶玫瑰,余尘每天都准备了, 你随时来,随时都有。”沈云灼侧对着明遥,一边说话一边开始解衣服扣子,然后是皮带扣,动作有条不紊,行云流水,三两下就把自己给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