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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杀死她,一次又一次。】打开冰箱,保鲜柜的第二层有楚惊蝶亲手为她做的草莓饼干。口感有些硬,但是不想用和微波炉有关的任何器具破坏它的形。【如果你爱上她,你一定会杀了她。】糖分过高、喉咙末端传来苦涩的焦糊味。她其实不喜欢草莓的,她也有很久没吃过饼干了。但是还不错。【你的爱会让她死的。】她将空掉的盒子冲洗干净,听见水流咕噜咕噜划过手掌的声音:很凉。顾明莱觉得自己好像只鬼,残存的温度从她的血管里流淌出来,散成一边空白后又要将骨颅刺穿。也许爱不是抚慰,她忽然有了这样的念头,也许爱是心脏里一枚隐隐作痛的钉子。人总是需要流点血的。当然,也有可能是泪。她叹了口气压下喉间翻涌的酸腥,她知道这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奶油味的热吻又开始在跟前缭绕,混着巧克力的吐息、低语、裹着欲。望与渴求的心在雷暴雨的海浪上航行……年轻的船长站在四处漏风的甲板上,颠簸中对上那双让罗盘失控的琥珀色眼睛。死亡不过一场虚惊,暖红顺着指尖蜿蜒而下。“您受伤了!”保姆有些慌乱地看着她被刀锋划破的手掌,“我去拿创可贴……您想吃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的。”“哎呦,瞧瞧这口子。楚小姐见了肯定又要心疼了——”可是问题依旧没有得到解决,她想。-这事儿必须得有个了结了。当发出的晚餐邀请又一次被人以工作的借口拒绝后,楚惊蝶下了这样的决心。她当机立断地抓起了自己的衣服,却又在匆匆瞥过那【与顾明莱冷战七天】的剧情点时有了不好的启示:这将会是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约会。她让司机驱车来到了对方公司的地下室,整整三个小时、她没说过一句话。女孩想象自己变成了一尾轻盈的蝶,她会煽动着蓝色的翅羽掠过走廊和玻璃,最后蹁跹地降落在爱人的掌心——断掉了。或许是触角,或许是心跳。“我们得谈谈。”她打开车门走到那终于结束工作的女人跟前,直觉告诉她自己脸上没什么好表情,“为什么又开始疏远我?总不可能还是因为那件事吧。”对方一顿,艰难地从齿缝中挤出她的名字:“阿楚……”“我那天的话你一个字没听,对不对?”顾明莱没应,只是偏过头去看着远处亮起的车灯:“我那天喝醉了。”“别告诉我你的脑子也喝坏了。”“阿楚——”“莱莱。”她定定看着她,想要笑却又笑不出来似的:“你在害怕吗?”女人眼睫一颤。“你不相信我吧。你觉得自己还会像从前那样杀死我、是不是?你退缩了。你又要像从前那样推开我了吗?”“我不是……”“那你给我一个解释。”怎么解释。名为死亡的循环。毒杀。钥匙扣。见鬼的命运。坠楼。草莓饼干。窒息和恐惧。蓝摩尔福蝶。黑魔鬼。心疼的情绪。烛光晚餐。拥抱。奶油巧克力。吻。眼泪。婚礼。喜欢。爱。属于她们的第八件小事——“我只是,不想再让你受伤了。”这样离奇地死亡,又这样狼狈地出现,让她的爱与恨都失了立场,连责备也临阵倒戈,让冷漠也无处安放……明明都知道会难过了,为什么还要傻傻靠过来呢。你应该活得很潇洒才对呀。你应该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才对呀。可你曾经那样痛苦、痛苦到了我无法忽视的地步——楚惊蝶终于肯笑出来了。她想哭,想像个疯子一样没有理智地大吼大叫,想敲锣打鼓让全世界的人知道这儿有个自顾自为别人两肋插刀的傻瓜、可是她做不到。她什么都说不出口,她只知道这份委屈在对方悲伤的注视中变成了不知好歹的胡闹,她变得好难过好难过。她感觉自己像个什么都没准备好的白痴,两手空空就这样被宣告世界进入了末日……真荒谬呀,她情不自禁地呢喃着,你现在是在责怪我吗?“我没有。”“你很清楚你有。”“顾明莱,你在责怪我。责怪我为何如此不顾性命地闯进来,责怪我为何如此不知轻重地将一切坦白,责怪我如同责怪这世界剧情的同谋与主宰——咳咳!咳!”【警告……任务信息泄露……警告……】“阿楚,我只是需要冷静一段时间——”“别过来!”楚惊蝶猛地后退几步,痛到哪怕不堪重负地捂住了心口也还要腾出一只胳膊来横在两人中间:这太可怕了。只是因为拥有了一部分的我,你就要对全部的我发出审责了。“所以你果然希望我顺从这一切吧?”她苍白地笑着,有泪水从眼尾落下来了:“顾明莱,你希望我变成一个为了保全自己而坏事做尽的混蛋吗?”“我——”“别骗我。如果你骗我我们就彻底完了。”“……是。”“那你要求我这么做吗?“不。”哈哈哈。哈哈。哈。楚惊蝶几乎要弯下腰来了。到底要怎么去做、还要去怎么做、怎么无论如何都得不到一个两全的结*果——蝴蝶终于在海浪里淹死了。心脏正在以每分钟十万次的频率抽搐着,她却忽地抓住对方的肩膀将人拽进了车里、她早就看到她掌心的创可贴了。“那就想象我会就此幸福吧。”女孩愤怒地笑着,隔着窗口将药膏狠狠扔了进去:“如果你觉得这样我会更好过的话。”“阿楚——”“送她走。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掉头。”引擎声盖过了那越来越远的嘶吼,任务员重新抹去了脸上泪痕。“六六。”她的声音冷冷的、她知道这事儿该有个了结了,“帮我订一张机票,去哪儿都好。”【……现在吗?】“现在。”系统默默应下,顺便把她的敏锐度也调低了:快穿局那帮狗东西也只会用这种手段压它的宿主了。可是有什么关系呢?楚惊蝶的灵魂咬牙颤抖着,反正都是要痛一辈子的。五年。十年。她的有生之年。——顾明莱,我给你个一览无余的坏春天。第33章 爱你的这场雨要晴了。若有朝一日你心爱的月亮从头顶坠落了,你还会如往日那般盼它高悬吗?天空毫无征兆地下起了雨,飞沙走石中虞棠终于确认了自己的心:她给出的答案是那样卑劣无力、这是一个过滤出圣人和劣根的好问题。她还从未想过阿楚褪去光环后的模样,绑架?夺权?真假千金?脂粉下的瘢痕终于裸露出来,傲慢之后竟是卑微的底色。原来你并非我想象中那般难以触摸。“所以婚约是假的……”她怔怔看着那份被拆开的资料,字里行间又想起纪羽的势在必得:“所以傅洱才是楚家的孩子……”【说起来,你和楚清歌长得还真像呢。】原来在这么早之前,我就已经凝视过你的伤口了。为什么没能早点察觉出来呢?截然不同的容貌、大相径庭的性情、还有傅洱那双不尽相同却又万般熟稔的眼睛……我本以为自己趋炎附势、见利忘利,可在发觉你并非我想象中那般光鲜亮丽后率先蔓延的竟然是对你的同情——是谁操纵的这盘棋?虞棠抿了抿唇,她知道能给出这么多筹码已经是纪羽最大的诚意,至于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她心底有了一个猜测。一个合理但不合情的猜测。楚清歌是这样冷血的人吗?或许是吧。望着不久前莫名收到的“她在你这儿吗”的匿名短信,她得出了这样的结论。阿楚不见了?下意识的追问显然暴露了自己的不知情、楚清歌不再回复了。虞棠懊恼地叹了口气,恍然发觉这样时不时的失踪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倒也不是期待这样的噩耗出现,只是楚惊蝶总有那么心情不妙的几天想要和全世界的人断联——而这症状首次出现在楚惊蝶十八岁那年,也是她入学的第一个月。彼时的女孩还算不上不近人情,但早早当上了学生会主席的人却已经显露出一些刻薄资本家的本性:皮肤苍白、傲慢、平等地看不上所有人。很多人喜欢她,很多人讨厌她。作为从小跟在这位全自动闯祸机后边处理烂摊子的兜底侠,虞棠自然也很难对她抱有好感……但这不妨碍自己以家属的身份参与对方在学校里举办的生日会,期间还有幸听到了主办成员在厕所间的对谈:“为什么要特意申请教室给这种烂人办生日会啊”“大小姐很了不起吗”“真是该死的官僚主义”,尖锐而刺耳。看来某个家伙已经成为这儿的风云人物了呢。虞棠不禁失笑,结果还是在打开厕门时故意发出了动静,惹来那两个鹌鹑受惊地一瞥,嘴里念叨着“要死要死”火速逃离了现场。然而活动并没有顺利举行下去。像是知道大家心里有多么不满一样,副会长在和稀泥似地撂下一句“各位随意,玩得开心”后就不见了踪影,而寿星本人却全程没有露面。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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