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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惊蝶没有说话,毕竟在问出这个狗屎问题的一瞬间她便有了答案:因为本就没预期能得到期望的回应,所以这会儿自然也不知道该拿什么样话说出口。她是诚如自己所说那般热烈而深沉地爱着顾明莱吗?或许不是、或许她爱的不是人而是爱情本身,只是沉醉于那稍纵即逝的暴烈与渴望……可是有什么关系呢,能让她问出这个问题的只有这个人:她的明莱,她的莱莱。所以啊。“笨蛋,你真的让人一点办法都没有欸。”——就这样成为我一个人的吧。第29章 【你的爱会让她死的。】楚清歌看着那尊碑像发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有如此失魂落魄的一天、在楚惊蝶这里她好像总是没有什么余裕。那天几乎剥开了彼此的坦白自离开柏水苑后就如魔鬼的咒符般在全身发作,而她无知无觉地承受着这一切,直到某天被裸露的伤口惊醒才明晓自己的惩罚来了。到底该以怎样的心情面对妹妹的这份维护呢?被珍视的欣喜?被在意的熨帖?不、是无力:无力自己为数不多的善意竟然毫无用武之地,无力自己的拼命藏匿却是早早揭露的东西——【为什么总要做些自我感动的事情呢?】【你真的有为我过去的流离失所感到难过吗?】【你对她做了同样冒犯的事情吧。】是谁的声音。傅洱的声音。楚清歌几乎不知道要怎样平缓地呼吸了,她的膝盖半跌在墓前,那些残忍的话语化作了能够挑破一切感情的利剑——【可是姐姐,明明是你先把我拱手送人的。】是阿楚。【我难道是你的狗吗?】全部都变成了阿楚。【别把你应付别人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楚清歌。我恶心死了。】愤怒的阿楚。【做不到的事为什么要答应我呢?】萧索的阿楚。【我讨厌死你了。】悲恸的阿楚。【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自以为是?】难以自处——你有一千张嘴,在脆生生地杀我。楚清歌感觉到自己快要窒息了,明明是好不容易才从贫瘠生命中掏出来的、一小块温柔的自己,可她从来没要这东西;明明是机关算尽才拥有了这样与命运对峙的、去爱的能力,可回过头才发现她早已远离——最想在意的那个人死在不曾被珍视的回忆里。“呃、呃……”她不堪重负地按住了自己的心口,坟茔上那个人的神情依旧,唯有深深雕刻的“林玉珍”三字推着人往更深的回忆走——“妈妈……”我现在,该怎么办啊。-当顾明莱意识到自己究竟梦见了什么的时候,一切都太迟了。血、好多血。遍地朱红顺着阶梯的轨迹不断向下蔓延,而那个陌生的“她”则站在这汪丰沛的尽头,神情淡泊、眉目疏冷。“阿、楚?”她怔怔望着那倒在大理石地板上的人,显然没理解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那是她的阿楚吗?顾明莱是有些茫然了。她痴魔地、被引诱的羔羊般地上前了几步,还未来得及看清便被骤然拽进了另一个场景。周身的冰冷如出一辙,而那被扼住了呼吸的人就这样再度出现了——“阿楚……”在认出那道背影的刹那,她感觉自己被某种深刻的痛楚击中了:“楚惊蝶!”劈头而来的寒风快要撕烂了骨头,可那人却迎着风刃走:直到五官割裂、直到皮肉绽开、直到红的黑的热的冷的血都喷洒出来。“快停下!”她几乎要声嘶力竭、她拼尽全力想要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拉回来、她无论如何都不想再原地踏步了,“你会没命的!”肝胆俱裂。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迫切,那层无法破除的隔阂终于松动了些。顾明莱简直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一伸手就将那人嵌入了怀里,看起来是想用自己的血肉护住那副支离残躯:“阿楚……”她依旧没能把话说完。怀中温度已骤然消散,她艰难地低下头去,却只在惨白致盲的地面上看到了一样熟悉的东西:那串曾被楚惊蝶当做生日礼物送来的蝴蝶钥匙扣,唯一不同的是翅羽尖端沾着干涸的血。谁的血?她没敢深想,只是颤巍巍将它拾了起来。心脏在被什么锐利的东西四方围剿着,而那才消失不久的人又出现在身后了——“疼、呃……疼!”楚惊蝶捂着咽喉上不知何时多出来的窟窿,她的脊背佝偻,吐出来的每句字都受惊般四处漏风:“呜……我好疼……”她的痛苦要淹没她的头顶,她的哀嚎要泯灭她的冷静——顾明莱甚至为自己不能以身受之而感到痛心——她又想起那张泪水漫过后始终悲切的脸了。【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一直反复做着同样的梦。】神经开始颤抖了。【我梦到自己死了好多好多次,好多好多次。】牙齿开始哆嗦了。【我渐渐变得嗜睡了,我总是以为只要一觉醒来,一切就能恢复如初了。】“可是没用啊……”她怔怔呢喃着,忽地低下头去深深地、深深地捂住了自己的面颊,探过指缝望来的目光萧索:“九十九次的死亡循环,即使痛得彻骨也醒不过来……”【后来我便明白它就是我的命运了,而这命运只与你有关——】顾明莱终于干呕出声。【这就是你们的前生。】毫无机制的声音从虚无深处传来、也许祂一开始就存在,【你杀死她,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记忆终于在此刻明晰,毒杀,坠楼,水液溺住鼻腔……可怜的女孩在自己的手里死了一次又一次,流淌的血液在褪色的时光里堆叠成风化的遗迹、它是被绝望豢养起来的蝴蝶:以仇恨编织惨烈命运的蝴蝶。瞑目前都无法从痛苦中挣脱的蝴蝶。你怎么能不怪罪我呢,阿楚。你怎么能不施予自己的憎恶。你怎么能如此坦然地留在一次又一次伤害你的我身边呢——她头晕目眩地后退了几步,她不断回想着片段中楚惊蝶的那张脸,年轻的、僵硬的、不甘的、扭曲的……但毫无例外都是灰的、死的。她快要数不过来了,她不断摸索着那只锋利的钥匙扣,一下、两下……她看见自己是以怎样的姿态将它割进那人喉咙里去的了。好疼。顾明莱的灵魂像是被抽出来凌迟了,她的头颅流着血,心脏也郁结。“没有一次活下来吗?”她听见自己小小声地问着,她知道自己曾做了错事了、她快疯了。“没有一次摆脱过这样的痛苦吗?”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她的眼底淌出来,也许在难以遏制地产生爱情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会在某一天失去楚惊蝶了。【那样的话,你就不必在这里见到她了。】祂的声音湿冷冷,自己前半生分明从未见过这样诡谲的存在,可祂就像是从自己的身体里长出来的一样——她的良心——顾明莱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了:【如果你爱上她,你一定会杀了她。】【你的爱会让她死的。】晚霞中那人缱绻的眉眼于是又在眼前徘徊,被鲜血燃烧着的十字架终于将她钉在了一尺见方的祭台上。无数个楚惊蝶在她耳边死不瞑目,对击穿了彭忒西勒亚胸腔后却又坠入爱河阿喀琉斯发出惶惶控诉——于恨意中扎根的爱实在太过痛苦。*阿楚……-浅薄的光芒不断从金色的王座上涌现出来。“起效了。”顾溱有些欣喜地扬了扬眉毛,目光却是看向更远处的人:“神君——”【为什么这么做。】森然呼喊从空间的四面八方挣扎出来,一瞬间冻的人骨头都发疼:【我和你说过的,难道都忘了吗?】抖如筛糠。顾溱拼命想要稳住自己因为过强威压而不断颤抖着的双腿,可是强烈的恐惧却让她下意识跪了下来:“我是、为了神君……”“如果再不出手干预的话,世界线会彻底乱套的。她们本不该相爱呃——咳咳!”女人猛地呛出了一口血。【我不需要你的自以为是的好意。】那道冷漠的声音骤然抬高了些许,字里行间是令人生厌的倨傲,【她总会是我的,这点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倘若剧情偏移了,毁掉重来就好。从前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既然已经在无数个扭曲的时空里循环过九十九次了,再多一次又何妨呢?“可是这会大幅耗费您的能量……”顾溱有些不甘地咬紧了牙膛,膝盖骨脆弱得近乎断裂了,吐出来的每个字也沾血裹肉得仿佛是从喉咙眼儿里扣出来的一样:“我不能看着您——”【你这是在可怜我吗?】怒意更甚。【不过是恢复得稍微慢了些而已。】化作了少女模样的怪物款款走下了台阶,混沌眼瞳里是狂浪滔天的灾难与蓬勃蔓延的烈火:【顾溱,你清楚自己存在的理由是什么。】女人肩膀抖了抖,鲜红的唇瓣害怕地翕合了几下。卑劣的期待彻底溃败在那道深怀冷漠的注视之中,新生的愤懑也像燃烧的蜡烛一样融化了:“我知道。”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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