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安林制药各种做慈善挽回的口碑,又会被何寒云这一招打回原形。
“虞城这一趟没有白来。”沈骁颔首,肯定了何寒云的做法。
陆云曦看向车窗外的路灯,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今年要在国内过年了。”她说。
沈骁差点忘了这事,如今想了起来,颇为头疼道:“大哥说他过两天会回国。”
陆雁回这个大舅子素来难缠,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心机深沉。
如果不是因为陆云曦,沈骁是不太愿意跟他打交道的。
随便闲聊都要防止他给自己下套,太累了。
陆云曦却笑了:“那挺好的。”
转眼就到了除夕,陆云曦回了澜市。
谢逾的腿没有什么大事,安心修养就好了,本来计划着去国外过年,早就推了所有行程安排,现在正好清静。
忠叔安排了佣人打扫洋楼,门外挂了大红灯笼,沈骁也难得闲下来,在外面亲自写对联。
红色的对联喜气洋洋,节日氛围浓重。
这里住的不是高知分子就是退休干部,见这边热闹也慢悠悠过来。
有年过花甲的清瘦老人在沈骁身后站了会儿,见他的字笔走龙蛇金戈铁马,点点头又摇摇头:“年轻人,对联的字要饱满圆润才好看。”
沈骁闻言也不恼,退到一边把毛笔递给老人。
老人也不推辞,握着毛笔就开始写了起来。
顾浔这两天都赖在他姐姐这儿不想回去,顾父念在他最近挺上进的,也就任他去了。
趴在窗户上往下看,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清瘦老人一口气写了十来副春联,还有邻居在央他多写点。
老人兴致高昂,全都答应了。
“这位好像是宣城书法协会的会长吧?”顾浔咬了口苹果,嘎嘣脆,“他的墨宝挺值钱啊,这些起码能卖几十万。”
谢逾也探头看了一眼,随后嫌弃道:“你不回家过年,跑这儿干嘛。”
“陆姐姐说了,我想在哪都可以。”顾浔眼睛笑成弯月牙,“她可不会嫌弃我。”
谢逾语塞:“你爸妈不催你回家?”
“他们不敢催呀,”顾浔说着说着就捂起了胸口,一脸痛苦之色,“毕竟我的身体可不太好,得小心养着,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要是不能和姐姐在一起过年,我的心会痛死过去的。”
“呵,”谢逾冷笑,一瘸一拐往床上走,“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的赛博心脏给我滚。”
“好嘞!”顾浔麻溜地甩上门,还能听到门外他欢快的声音,“我去找姐姐咯!”
谢逾:“……”
傻子。
等顾浔的声音完全听不到了,谢逾又觉得无聊。
靠在床头,他刚想打开微博,夏梓川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夏毅想和你见一面。]
谢逾嗤之以鼻,正要退出消息界面,瞥见第二条信息,瞳孔骤缩。
[他说想和你谈谈你父母的事。]
外面热热闹闹,谢逾行走的速度很缓慢,忠叔见他从楼上下来赶紧去扶。
“小少爷,您要什么告诉我就好了,我帮您拿上楼……”
“没什么,就是想出去走走。”谢逾摇头。
“那我给您安排一辆车。”忠叔想也没想,毫不犹豫道。
谢逾点头:“好。”
他出来的时候沈骁看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
谢逾年纪也不小了,想做什么事他自己心里也有数,沈骁不想过多插手。
等他上了车,田白随之跟了上去,车辆驶出洋楼区域。
明明是除夕,夏家却一片寂静。
夏梓川依言给谢逾发完消息,看向岿然不动正在泡茶的夏毅。
“您是想用谢逾父母去世的真相来换安林制药的一线生机?”夏梓川身子略微后仰,语气中带着讥讽,“当年车辆真的是突发故障失控还是人为导致,您心里应该清楚吧。”
这话带着试探,没有证据,夏梓川也只能这样了。
夏毅却不接招,这段时间他发鬓白了不少,但看起来依旧儒雅随和。
“虞城那边传来的消息你应该也知道了,你这位堂姐不简单啊,谁能想到她才是ld医疗的幕后老板呢。”
“梓川,你自诩聪明,那就说说她现在大张旗鼓的暴露身份,目的是什么。”夏毅给他倒了一杯茶,眼底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