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梓川知道他心里早就有答案, 从容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也不拐弯抹角:“ld医疗集团一直没有透露陆云曦的身份,这次却大张旗鼓昭告天下, 就是借此机会让医药行业知道——”
“ld医疗集团正式入主国内市场, 并且和安林制药之间不会有转圜的余地,也没有握手言和的可能性。”
“陆云曦就是在公然拿安林制药开刀立威, 让国内同行知道,ld必将以摧枯拉朽之势扫清障碍、肃清市场。 ”
夏梓川轻描淡写道。
夏毅闻言, 脸色一片铁青, 手一抖, 滚烫的茶水尽数倾倒在手背上。
夏梓川说得没错,虞城代理商的反水只是个开始,那些处在观望状态的代理商和同行接下来都会闻风而动, 安林制药将会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
甚至连友商都会趁火打劫,抢占安林制药空出来的市场不说,还会落井下石。
当年安林制药强势闯入已经饱和的市场, 用无比低廉的价格分了一杯羹,站稳脚跟后又继续打价格战把同行搞的非死即伤。
当年被安林制药步步紧逼导致破产跳楼的也不是没有, 夏毅的发家史并不光荣。
安林制药屁股不干净,清清白白的夏氏集团却到了谢逾手里。
现在真正掌控他的人是夏梓川, 谢逾彻底放权, 只等每年年底的分红。
所以夏梓川才能这么气定神闲。
安林制药的生死对他来说无关痛痒,能看到夏毅被逼到这种境地, 他恨不得拍手叫好。
他不可能帮夏毅。
这一局该怎么破?
夏毅忽略了手背上的刺痛, 垂头思索对策。
夏梓川悠然饮茶, 唇角勾起一抹讽笑。
原来您也不喜欢这种任人宰割的滋味啊。
茶案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夏梓川随意一瞥,不紧不慢放下茶杯, 站起身。
“他来了。”
夏毅也放下茶杯,哪怕心急如焚,脸上却不显露分毫。
见夏梓川要出去接,他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软刺——
“你们倒是兄友弟恭。”
夏梓川笑了一下,回敬道:“拜您所赐。”
如果不是夏毅妄图主宰操控他的人生,想把他当提线木偶,随意支配践踏,他也未必会想和谢逾扯上关系。
夏梓川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夏毅脸色不太好看。
站在别墅外面,谢逾的情绪有些复杂。
特别是得知亲生父母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他和陆云曦不一样,他从小就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是不被爱的。
钱佩兰对他呼来喝去非打即骂,所有人都想从他身上压榨出最后一分价值,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父爱和母爱。
可突然有一天,他从夏昭留下的手书看出了亲生父母对他的爱。
期待,纯粹,祝愿。
对于当年的事,谢逾迫切地想要知道一个真相。
如果是意外,他就此作罢,要是有人在背后策划了这一切……
谢逾眸色渐黯。
夏梓川发现了门外的他,刚要开口,又不由皱眉。
谢逾现在的状态很像初见时那样,阴鸷,暗沉。
夏梓川稍微一想就知道因为什么。
“走吧。”夏梓川朝谢逾扬起一抹笑容,比面对旁人时的敷衍多了几分真挚。
真要说起来他和谢逾的关系很复杂,以前算是敌对关系,后来似敌似友,现在已经慢慢弱化了。
算起来谢逾还是他老板,他就是个给夏氏集团打工的。
两人并肩而行,别墅管家看到这一幕面色古怪,想了半天想不通,只能摇摇头。
“柳潇潇疯了。”夏梓川带他穿过客厅去茶室,语气有些古怪。
疗养院的院长说她现在一看到猫就尖叫发狂,这让他也想起一些小时候不好的回忆,所以夏梓川没细说。
“她什么时候没疯过?”谢逾反问。
夏梓川蓦然失笑。
是啊,柳潇潇一直以来都疯疯癫癫的,谁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正常过。
推开茶室门之前,夏梓川压低了声音,轻声道:“他想和你谈条件让你劝劝堂姐高抬贵手,不过其中涉及的东西很多,他又是个老狐狸,没那么容易把当年的事说出来——”
剩下的夏梓川就没说了,谢逾跟在陆云曦和沈骁身边这么久,多少要长点脑子,他自己能想明白。
看到谢逾,夏毅并没有把真实情绪表露出来,而是笑着问:“来了,坐吧。”
就像家里的长辈随口一问。
他试图打一下感情牌,打量片刻后,说:“你和你爸越来越像了。”
“不过真要说起来,性格最像大哥的还是云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