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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气氛一瞬安静下来。“嘭!”玻璃茬子撒了一地。“又耍酒疯?”何野垂着手臂,手上还握着只剩半个身子的酒瓶,她红着眼,手臂微颤,“我他妈让你好好清醒清醒。”何建国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窝凹陷,整张脸泛着不健康的死灰色,活像病入膏肓,他怒不可遏道:“回来了?好啊!回来了!”他摸了摸头,没摸到血,但疼得很,“真是无法无天了!看我不打死你!”说着就要挥拳冲过来。“来啊!”何野紧紧捏着酒瓶,好像要咬碎牙一般吼道,“今天没搞死我,以后你别想睡一个安稳觉!我他妈和你同归于尽!”都死吧!一起去死吧!这哪是人间?分明是炼狱!都去死吧!村长死死抱住何建国,被何建国一肘撞开。“老子打死你!”何建国一巴掌扇下来,何野偏过身子躲了过去。她举起胳膊,碎掉的酒瓶狠狠砸中何建国后颈。锋利的玻璃划过皮肤,血珠顿冒。何建国更加愤怒,抓住她没来得及缩回的手,何野感觉胳膊都要碎了!她用尽力气想抽出胳膊,奈何何建国的手跟大钳子一样,牢牢抓着她。两人的力量宛如虫臂拒辙,何野打架有一套,但体力跟不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的反抗如同跳梁小丑,显得可笑至极。下一秒,一巴掌拍到她脸上。“啪!”世界仿佛按下静音键,清晰的疼痛感迅速从脸颊散开,紧接着是发麻,发辣。她懵然抬头,眼前闪过一张张吃笑玩味的脸,混着冷漠和讥笑。一股冷意从脚底传入神经,何野后脊发凉。她脑袋嗡嗡作响,只见何建国嘴巴一张一合,却半个字都听不见。嘴角好像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她呆滞地摸了摸,鲜红色的,有点黏。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血。何建国被拉走,村长喊:“来个人!快来人!”人群中又冲出两个男人,一块抱住何建国。何野快速收拾好心情,手背擦过嘴角,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村长冲她喊:“你上学去!”妇女们吓了一跳,嘀咕道:“……疯了吧?”“别拦我!”何建国蹬着脚要踹她,“胆越来越肥了!也不看看谁生的你!白眼狼!都滚蛋!”何野暗自在自己腿上锤了几拳,扔了瓶子走到宋芬芳身边,她听不见自己说话,凭感觉喊了声:“走啊!”宋芬芳艰难站起来,身上很脏,隐约能看几个大脚印,脸和裸露出来的手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何野静静缓了一会,耳鸣稍微好了点,咬牙骂了句:“你不会跑吗?就站着让那个傻逼打?何聪呢!?”“在楼上。”宋芬芳低着头说。都打成这样,还不下来。“操!”何野压制住怒气,用仅剩的理智说,“建档立卡证在哪?”“房间里。”宋芬芳怯怯地看了眼何建国,都不敢大声说话。“去拿。”何野扯着她走向房间。何建国见她们过来,又想冲过来打,压着他的俩大汉差点被甩出去。“你俩快走,这两天别回来了,避避风头。”村长说。“我拿东西。”何野推开卧室门。要不是为了建档立卡,谁愿意来?卧室也是一片狼藉,衣服撒一地,能摔的物件都在地上。“找。”何野推了把宋芬芳。宋芬芳一言不发地翻找柜子。村长叹了口气,“你别这样,她是你妈妈。”“顺便收拾两件衣服。”何野目光盯着宋芬芳。村长又叹了口气,走出房间。过了会儿,宋芬芳拎着一个破旧的包,把建档立卡证塞到她手里。何野啧了一声,扯着她离开屋子。何建国见着她们,又骂着低俗的污言秽语。她们走出门,院子里看戏的人纷纷拥挤着让出一条路,好似她们是瘟神。何野扫了一眼。或许是她的眼神过于凌厉狠辣,也可能是嘴角的血太过渗人,议论声渐渐弱了下去。可脸上的意犹未尽却没半点收敛,眼底闪烁着冷漠。何野大步走出去。闷头走到村口,她回头,宋芬芳一瘸一拐远远落在身后。等宋芬芳走近了些,她说了句不知道劝了多少遍的话:“离婚能要你的命?何建国有什么好的?让你这么死心塌地为他卖命?”宋芬芳一声不吭。“就算是为了给我……不对,为了给何聪一个完整的家庭,何聪也十四岁了。”何野感觉手在抖,握紧拳头才压制自己没吼出来,她几乎是带着祈求的语气问,“你为什么不肯离婚?是不是要我疯了才肯离?!”宋芬芳还是一个劲流眼泪。何野摸了摸脸,又辣又疼,好像还肿了。远处屋顶升起袅袅炊烟,在风中消散。“我为什么不是男生?”她痛苦地喃喃,质问道,“为什么不在我出生时就掐死我?”没人能回答她。好像她的出生就是一个未知的错误。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何野收拾好情绪,扯了扯嘴角说:“带钱了没?”宋芬芳慢慢地摇摇头。“也对,你钱要么在何建国手里,要么在何聪那,傻逼似的。”何野自嘲一笑,在包里找出三百元现金塞她手里,“拿着,自己找个地方住。”她转身,朝学校的方向走去。“囡囡。”宋芬芳终于开了口,缥缈的声音好像下一秒就被风吹散了,“对不起,是妈妈不好。”何野抹了下眼角,鼻尖发酸。她仰头深呼一口气。“我求你,别这样跟我讲话。”她提了提包,眼泪就这样划过脸颊,隐没进发丝,“搞得好像我上辈子欠你似的。”第63章 古老的童谣说,女孩子是用糖、香料以及世间所有美好制成的。车斗颠簸,震得脸撕扯搬的疼。她和宋芬芳的关系,就像宋芬芳兜着她上辈子做的天大的孽,这辈子专门还债来了。她可以狠心的,满身淤青的时候没哭,被全班孤立针对也能咬牙坚持。但面对宋芬芳,她咬碎牙也狠不下心。何野抬起胳膊,白色的校服袖子上有个硕大的巴掌印,她嫌恶地脱下校服塞进包里。里面只有一件单衣和毛衣,冷风一过,顿时汗毛竖起。目光触及到小指上的伤疤,伤口早在十年前就好了,又似乎没完全好,总在隐隐作痛。如同眼下看似逃离了何建国,只有她自己知道,有这一层看不见的血缘在,她永远摆脱不掉那个累赘的家庭。何野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她时常会拿自己和何聪对比,明明样样比何聪优秀,却只有自己压的喘不过气。如果自己是个男生,是不是人生轨迹就不一样了?肯定比现在好一点,至少不用活的那么苟延残喘。口袋里手机震了好几次,何野接起电话。“你那边弄好没?准备什么时候过来?”是祁麟,语调一如既然的朝气蓬勃。眼前景物逐渐熟悉,何野扯了扯嘴角,张嘴不敢大幅度地说话,含糊不清道:“弄好了,你等会儿,我在路上,马上到。”“不急,慢点。”祁麟那边不知道在干嘛,隔着电话都能听见嘈杂声,“吃早饭了没?给你带点?”“吃过了。”何野顿了顿,“带点喝的吧,想喝点东西。”“行,给你带豆腐脑。”祁麟说,“挂了。”何野张了张口。要不再聊会儿吧。好像有东西堵住了嗓子,使她发不出半点声音。她缓了缓,只来得及在挂电话前说一个好。屏幕上是挂断电话的界面,何野没由来感到一阵失落。心底空落落,像破了个窟窿。她伸出右手,握紧拳又松开,小指还是使不上劲。早上运动广场人很少,偶尔路过的驼背的老人,路边是随处可见的垃圾,屋子上褪了色的招牌呈现出一丝萧条。何野到超市买了包纸巾,在收营员错愕的目光下结账。厕所的镜子上倒映出女孩子又红又肿的半点脸,五个指印清晰可见,嘴角还残留干涸的血迹。一眼就能看出被打了。她捧起冷水洗了把脸,除了血迹洗掉了,该肿的还是肿。她叹了口气,用冷水浸湿纸巾敷在脸上,顿时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传入神经。又疼又麻又凉,仔细一感受还有点痒。不过跟之前比好多了。何野在心里安慰自己。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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