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长得也……还行?好吧,是挺好看的,比她好看一点点。家庭和睦,还有钱。打游戏还厉害。啧,这么一想祁麟还蛮多优点的。何野滑下一个视频,是祁麟本人账号,账号名就是真名的谐音,麒麟。她点了关注,进主页看了两眼。祁麟的视频没一个是露脸的,都是游戏视频,视频也就五六十个,平均每个都是十几二十万点赞,少数也是几万点赞起步。说实话,挺牛逼。第61章 何建国又在家暴。每年弄贫困补助资料的时候,何野都很烦。要贫困证明就要回村,回村可能会遇见何建国或者何聪,最关键的一个,还要回家拿建档立卡证。记得之前一次,她刚从宋芬芳手中接过建档立卡证,就碰见何建国一身酒气走进门,一句话都没讲,何建国不由分说一瓶子砸她头上。酒瓶很厚,砸头上竟然没碎,浑浊刺鼻的酒水洒了她一脸,混着新鲜的血液顺着脸颊下流。宋芬芳吓得不知所措,整个人都在抖。而她捏皱了手中的纸张,怔怔地盯着地上的碎茬子。酒瓶重重落到地上,“嘭”一声,终于碎了。何野一早起了床,就是为了跟何建国错开时间。何建国一般要睡到九、十点,等她办完村委会证明,正好趁何建国睡觉的间隙拿到建档立卡证。事实证明,只要不跟姓何的那人扯上关联,进展还是蛮顺利的。村长是何野叫不出来的亲戚,挺热心肠的一个中年男人,帮过她不少忙,每年的贫困证明也是他开的。“小野这么早来了,吃早饭了没?”村长捂着刚买的包子,匆匆走来,“我买了包子,你拿去吃吧,老婆子回娘家去了,要不然给你尝尝她的手艺。”说完就不由分说把包子塞她手里。包子还是烫的,她为了赶时间没吃早饭,此时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推脱一番,实在没推脱过才接过来。“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村长一边给她写证明一边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何野应了一声,手捂着热包子,暖乎乎的。村长在证明上盖上公章,证明算真正弄好了,他一抬眼瞧见何野还一口没吃,催促道:“别捂着,吃啊,包子冷了就不好吃了。”何野慢吞吞咬了口包子。肉馅儿的,有点腻。“我给你倒杯水,你坐着慢慢吃,等吃饱再走。”村长倒了杯温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何野加快速度,三两口解决了一个包子,正要吃第二个,门外传来一道大嗓门:“怀国!怀国!快去何建国家看看吧!”何野动作一僵。何建国?哪个何建国?村长忙道:“李婶,又咋啦!”“你快去瞧瞧!何建国又打她老婆了!”李婶踏进屋,长得五大三粗,说话也粗里粗气,“脸都打青了!”“小声点儿!”村长压低声吼了一句,回头看了眼何野,说,“何家女儿还在这儿呢!”大清早的,村里只听得见鸡鸣狗吠,村长压着声也被何野听得一清二楚。又在家暴。何野听见家暴两个人,就知道是哪个何建国了。她痛苦地闭了闭眼,小指微微颤抖。除了她那位何建国,村里村外十里地没一个何建国会拿家暴当玩似的。“何家大女儿?叫……叫何……何野吧!?”李婶眼睛都快黏何野身上了,“都这么大了?!”何野一口把整个包子塞进嘴里,鼓得腮帮子发涨。“念高一吧?”李婶上下打量着何野,“再过两年也要嫁人咯。”村长一掌拍李婶手上,瞪着她说:“你瞧瞧说的什么话。”何野咽下包子,差点噎着嗓子,她喝光村长接的水,把贫困证明装进包里,目不斜视地绕过李婶走了出去。“她妈被打了一点表示都没有,何建国说的一点都没错哟,”李婶嘟囔着,“真是个冷血的小白眼狼。”又是嫁人、又是白眼狼。都是她的错,全是她的错!何野咬牙转身,直直走到李婶面前。李婶虽然看着壮,但比她矮半个头,两人一对视,李婶顿时弱了气势。“你、你干嘛?说还说不得了!”李婶强装镇定嚷道。村长见气氛不太对,拉了拉李婶,“小野算了,你李婶也不是故意的。”“我他妈就是冷血,就是白眼狼,”何野直勾勾顶着李婶,眼神仿佛淬了毒,盯着李婶后背一阵发凉,“说话最好小心点,当心我真丢一只白眼狼到你家里,到时候你孙子被抓了挠了可别怪我。”李婶听见“孙子”,脸色一变,顿时说不出话来。何野出了口气,往村口走。李婶在身后“呸”了一声,故作镇定地说:“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何野不想再恐吓长舌妇,她想赶快离开这里。不被任何人看到,如同她来时那样,不引人注目地离开。可何野仿佛感受到许多注视她的视线,那些视线穿透她的胸膛,无声地告诉她,何建国又在家暴!你不回去就是白眼狼!冷血的白眼狼!何野扭头,只有合上的窗帘。何建国家暴不是一两天的事,她也劝过宋芬芳离婚,可人家不愿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凭什么回去活受罪?凭什么何聪可以在何建国家暴时心安理得打游戏,她却备受煎熬。她不想再管烂摊子了,这种生活她受够了!何野边走边等车,一辆三轮车从后面驱来,她招了招手。三轮车停下,她一脚跨上车。“何建国又在打她老婆了!”又是李婶的声音,“快去看看吧!”何野愤怒地回头,眼前只有无边的稻田和参差错落的房子。哪还有李婶的影子?她脑海中又响起李婶的话:“脸都打青了!”“嘭!”眼前闪过玻璃碎茬子,她额头热乎乎的,是血。宋芬芳拿着所剩不多的钱带她去村里的诊所。何野一摸额头,指尖是湿润的触感,她竟一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回忆。“喂,走不走了!”何野颤抖着手,怔怔一看,手上什么也没有,湿润的触感是她的冷汗。她迈下车,快步往回走。第62章 我求你,别这样跟我讲话。何建国家里里外外围的水泄不通,有村长和李婶,有老人指指点点,妇女们眼里闪烁着八卦的玩味,小孩躲在他们身后,害怕地伸出头看。现在连八点半都没到,难为他们这么早起来吃瓜。何野单肩甩包,从人群中挤过去,还没走进院子就听见何建国的怒吼:“死娘们!一点用都没有,当初瞎了眼才会娶你!”许是她过路的幅度太大,很多人不满地抱怨,转眼一看又吃惊地闭了嘴。紧接着跟旁边的人唠起来。“何家大女儿?她怎么来了?”“哎哟,一早就来办贫困证明。”李婶耳朵尖,一听就津津乐道地说,“当时还要走呢,没想到回来了!”“看她这年龄才上高中吧?摊上这么个爹。”有人惋惜道。“照我说啊,等过年嫁人算了。”李婶不嫌事大,大声嚷着自己的见解,“清净,自在!何建国有了彩礼钱也能消停好一会,她要嫁了个好人家也能享清福。”“那丫头不是还在念书吗?”“念什么书?就我家那丫头,过年就结婚。”李婶似乎很自豪地挺挺胸,“丫头片子念书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要嫁人。不如嫁出去,还有几万彩礼拿……过年都来我家吃酒啊!”房子里还响彻着打骂和讨饶,屋外已经商量起过年的婚事。何野撞开李婶,李婶一踉跄,差点摔地上。“欸,你这丫头……”李婶指着她的背影骂道,“果然是一家人!一点教养都没有!”何野狠狠踹开门,一股浓郁的酒味窜进鼻腔,客厅酒瓶滚了一地,还碎了个碗,满地狼藉。何建国正用脚踹宋芳芳,每一脚都没留情,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宋芳芳缩在角落,抱住头止不住地哭,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村长挥舞着胳膊想制止何建国,趁何建国歇口气的功夫连忙抱住他胳膊:“哎!别打了!等会打伤了!”“打死了最好!”何建国被扯得连踹几脚都没踹到,又随手捞了个塑料凳子砸过去,“没用的东西!一点钱都凑不到,肯定养别的野男人去了!我要活不了你也别想活!”凳子砸到宋芳芳身上,宋芳芳只是整个人抖了抖,继续缩成一团。何野弯腰抄起酒瓶疾步走去,一抬手,直接砸何建国头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