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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成海并没说话,只是打斗声更加激烈了。“校长来了!给我出来!”祁麟喊着,不觉带上了一丝哭腔,“开门!”“叫屁!去找人帮忙啊!”何野哑着嗓子喊,“你叫就能把这疯子叫走是吧!”祁麟咬牙,视线在走廊上扫视一圈,看见走廊尽头一个女老师观望着。“快来!”祁麟急切地喊。“怎么了?”女老师小跑着问。祁麟语速很快地说:“去找人,帮我撬开这个锁,我同学在里面!”女老师大吃一惊:“什么?”祁麟急得眼睛发红,她推了女老师一把:“江成海啊!江成海在猥亵我同学,快去啊!”女老师愣愣地跑到楼下去,反应过来边跑边喊:“快起来,快起来!到江老师那去!到江成海寝室那去砸门!”祁麟见女老师终于走了,用断了的扫帚撬了撬,还是没撬开。“你坚持一下,有老师下去了!”“听见了,他妈用你说!”隔着门,她听见何野闷哼一声。何野可能坚持不了多久。祁麟懊恼的一拳拳锤在门上。手背传来清晰的疼痛感。还打游戏,打屁游戏!没几分钟几位男老师带着工具箱踉踉跄跄跑来,蹲在地上撬锁。终于来了。祁麟急切地看着老师撬锁。她想到了小莹。如果里面是小莹,如果半年前,她此刻也站在门口,一切都不会发生。小莹不会退学,还是她同桌。门锁摇摇欲坠,祁麟一脚踹开,房间里女孩子浑身是血,手中握刀,脚踩在江成海脖子上。江成海趴在洗手池上,身上的衣服稀巴烂,伤势不比何野差多少。何野一巴掌抽在江成海脸上。她抬起眼,嘴唇发白,衬得脸上的血更加鲜红。“你终于来了……”何野看见了她,脚裸一跌,支撑不住倒在地上。江成海咆哮着扑上去,被男老师们团团围住,刀“当啷”落地,谢幕了一场血淋淋的闹剧。祁麟手忙脚乱把何野抱在怀里,她想扶何野起来,又看见肚子上汨汩流血的伤,只能问:“你怎么样!”“你眼睛长屁股上去了?”何野腿肚子在打抖,还不忘刺她两句:“带我去医务室。”“我抱你。”祁麟一只手穿过何野的膝盖,一只手穿过腋下,将何野公主抱抱起来。何野放松地靠在祁麟肩头,缓了缓说:“不错啊,还抱的起我。”“嗯?”祁麟回的很大声。何野揉揉耳朵,想起手上还有血,耳朵黏糊糊的,“不用这么大声,我是失血,不是聋了。”祁麟沉默一秒,闷闷“嗯”了一声。她们被簇拥着下楼,祁麟恍然有种感觉,好像在她怀里的不是何野,而是另一个女孩。何野声若蚊蝇:“我知道毛小莹,我看见她照片了。”祁麟使劲眨眨眼,忍住鼻尖的酸意。下楼梯的动作扯到了伤口,何野倒吸一口凉气,缓了缓说:“她的照片就在桌子上,和别的照片混在一起……我一眼就看见她身上穿的附中校服。”何野用尽力气,将照片递在祁麟面前。是一张边缘染血的照片。照片中女孩子干干净净,笑得腼腆。祁麟视线仅仅在照片上停留了一秒,就匆匆别开眼,她深深呼出口气,语气带着哭腔:“叫你离江成海远点,一个两个都不听。”何野把照片塞进她口袋里,靠着她,缓缓闭上眼:“……是啊,我错了。”第23章 你为什么任由一个**犯活在光明下,让他去伤害别人。附中医务室犹如摆设,大病不来小病没必要,在这最多的是逃课的学生,今天何野一进去像开了光,校医这学期第一次见了血。祁麟把何野轻轻放到床上,潺潺流出的血洇红了床单,把校医吓了一大跳。校医连忙带工具过来检查:“怎么回事啊?女孩子打架打成这样?”何野捂着肚子,已经没力气说话了。祁麟手上全是温热的血,急促道:“能不能先检查?没见她都流血了!”校医剪开何野腹部那块的衣服,眼睛不离伤口,对身后的祁麟说:“你出去,把门带上。”祁麟咬咬牙,给门留了条缝,出去了。口袋里手机震个不停,她拿出来接起电话,叶迟迟的声音一下子贯穿整个房间:“麒麟儿怎么了?我刚听说老江把……那啥了,怎么回事啊!”祁麟感觉自己的嗓子一下子哑了,说不出话来。叶迟迟一连串地说:“教学楼都炸了!好多人都说看见江成海被一圈男老师围着,还报了警……你在哪儿?我去找你?”祁麟立马反应过来,语速极快地说:“我们在外面的医院,你出不来。”叶迟迟担心地问:“你一个人没事儿吧?”“我没事,应付得过来。”她手上还有血,血丝顺着手机滴在校裤上,祁麟才恍然想起自己还浑身是血。她仓促地应付几句,去了卫生间洗手。洗手池上嵌了一块大圆镜,里面的女孩子狼狈不堪,头发凌乱,脸和衣服上有大片血迹,像极了恐怖片里被鬼缠身的女主。祁麟洗了两把脸,脸上有失魂落魄的憔悴。她拿出口袋里的照片,医务室的灯光很亮,和照片中女孩的笑容相交映。祁麟摩挲着照片边缘的血渍,慢慢擦拭干净,她深深呼出口气,将照片重新揣进口袋。校医没有想象中处理那么慢,出来时祁麟正垂着脑袋打盹,女孩子抱着一百来斤的人跑了一路,平时再运动也不抵用。校医拍了拍祁麟的肩,祁麟抬起脸,一脸烦躁和疲惫。过了一秒,她反应过来目前的状况,稍稍压下脸上的躁意:“何野怎么样?”校医脸上洋溢着轻松:“没多大事儿,就是看着严重——最严重的是肚子那块儿,不过不是致命伤,都是脂肪,其他皮外伤养养就好了,背上是以前就有的吧?那几块要留疤。”祁麟松了口气:“谢谢。”“没事,你们住校还是走读的?要借宿么?”校医说。祁麟想了想,她实在背不动一百多斤的人跑六楼了:“我们借宿。”校医很痛快地应下。祁麟说:“你别说出去,别让人知道我们在这。”“那怎么行?我得通知你们班主任。”校医说这话时显得很可笑,“你们出了事谁负责?”祁麟扯了扯嘴角:“随你。”江成海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不是警察局就是在去警察局的路上。她走进房间,锁上门,何野闭着眼睛,嘴唇很苍白。“喂。”祁麟说,“睡着了么?”何野没讲话,睫毛一抖一抖的。“疼不疼啊,嘶,我看着都疼。”祁麟戳了一下何野的手背,好像自己都开始疼了,“校医给你打麻药了没?”“没打,你再动一下我觉得我还可以打一架。”何野睁眼,一动没动。祁麟笑起来,拉了条凳子坐。都这样了还嘴硬,跟个木乃伊似的。“你好贱啊。”何野偏了偏头,看着她,“叶迟迟知道吗?”祁麟问:“我怎么了?”“你不觉得这种情况下能笑得出来的人都好贱吗?”何野僵硬地摆摆手,“而且还对着病人。”“那我不笑了。”祁麟努力扯直嘴角。“算了,你还是笑着吧,我怕你憋死。”何野抬头望天花板,勾起嘴角,“反正你也不止今天这么贱,我都习惯了。”祁麟不再委屈自己,兀自笑了会,空荡荡的房间显出诡异的寂静。她笑得被口水呛到,咳嗽几声慢慢安静下来。何野说:“笑够了吧?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说。”何野沉默了几秒,才接着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哪。”祁麟低头玩手指,“程一水说你被江成海叫住了,办公室没人。”何野“哦”了一声,继续问:“你为什么笃定江成海会猥亵我?”何野说这段话时没有丝毫停顿,好像她只是一个旁观者,对自己没有任何关心,可身上的伤和流的血昭示她才是被害者。祁麟没有说话,她闭上了眼。“因为毛小莹。”何野淡淡地说,“因为毛小莹也是江成海猥亵的其中之一。”毛小莹三个字像把锋利的刀,将祁麟还没愈合的伤口再一次剖开。过了会儿,祁麟艰难地应了一声。“为什么不报警?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让警察处理这件事?”何野好像拿着刀一下一下刺在祁麟的心尖上,“你为什么任由一个**犯活在光明下,让他去伤害别人。”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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