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野忍着脑后的疼痛,膝盖猛地上顶,不知道磕中江成海哪个地方,脸色顿时红成猪肝。江成海手上松了劲,何野踹了他一脚,从缝隙里滚了下去:“你有种再碰我一下!”江成海不怒反笑,整张脸扭曲成一个可怕的弧度。夜色吞噬阳光,黑夜即将降临。何野想跑出去,但刚没滚好,目前的位置在房间的最里面,她和门之间夹了一个江成海。再加上只容两人过的空间,她还没跑到门口,江成海就能抓住她。何野快速扫了眼房间,寻找有什么称手的工具。在她拿起一个不锈钢脸盆时,江成海已经缓缓锁上了门。接着江成海把钥匙放进裤子口袋里,目光来回扫视她,疯了似的说:“何野,你是我教学以来,见过最好看的学生。”何野后悔死没听祁麟的话,江成海盯着她的眼神让她很恶心,“别他妈看着我!”“你是不是没钱?我可以给你钱啊!我还可以把别人的名额给你,你就有贫困补助了!”江成海张开手,呈一个“大”字形朝她跑来,痴迷又贪婪地说:“我还能给你钱念大学!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定期给你钱!你不是成绩好吗?我在别的学校有资源,还可以给你找资料!”在江成海要抱到她时,何野把脸盆对准脑袋,狠狠一扣,“去你妈的傻逼!”江成海捂着头退后,她勉强冷静下来。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走门,要么翻窗。但在四楼,她翻窗摔下去肯定成肉泥。走门是唯一的选择。但得拿到钥匙才能出去。钥匙在江成海兜里——所以她得把江成海打趴下,才能拿到钥匙。逻辑链在脑海中形成,何野捏紧拳头。倒霉!没时间瞎想,江成海好似被激怒了,脸上带着骇人的戾气:“你别不识抬举!”何野眼睁睁看着江成海又跟疯狗似的扑来,不大的空间让她的活动更加受到牵制。手中只有个盆,她朝江成海脸上砸,被江成海抓住,一秒没犹豫,她当即立断朝江成海肚子上狠狠踹了一脚。江成海痛苦地地弯下腰。何野扳了扳手指,不锈钢盆在地上打了个转,发出刺耳的噪音,“神经病,钥匙给我拿来。”江成海还是低头捂着肚子,痛苦地求饶:“我错了、钥匙给你!”江成海掏着口袋,拿出一根钥匙。何野紧紧盯着钥匙,站着没动,“扔过来!”江成海把钥匙扔过去。钥匙离她有点远,何野用脚勾到面前,蹲下身捡。就在这一瞬间,江成海从被子里抽出一把水果刀,面色凶狠朝何野捅去。“你逼我的!”水果刀高高举起,在灯光下散发出刺眼的光亮。何野留了个心眼,但她没想到江成海这个变态竟然在床下藏刀!她余光看见江成海抽刀的动作时立马捡起钥匙往后退去,还是没能躲过横冲直撞的一刀。她脚一蹬,身体往一侧翻,躲过了致命伤,但被锋利的刀尖划破了衣服。江成海一边捅一边凶狠地笑:“你也是倒霉,如果毛小莹没退学,也轮不到你的事。”何野一愣,被挥舞而来的到划破了肚子,顿时流出殷红的血液。毛小莹“嘿嘿嘿……”江成海极度猥琐地幻想那个乖巧的女孩儿,嘿嘿笑着,“是啊,毛小莹,上学期退的学,你估计还不知道吧。”何野喘息着扶墙站起来。毛小莹,高中没念完就去嫁人的毛小莹。她和江成海什么关系?或者说,江成海把毛小莹怎么样了?所有关于“毛小莹”的话衔接在一起,祁麟和叶迟迟说的话像一张张拼图,在此刻告诉了她答案。她胸口有点闷,喘不上气,肚子很疼,但她还是骂了一句:“禽兽!”她无法想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被江成海以补课的理由被带到房间,锁上门,去干禽兽不如的事。她经历着毛小莹曾经经历的事情。——但毛小莹退学了。“毛小莹成绩也好,马萍也不差,但没毛小莹好看。”江成海搓了搓刀尖上的血,视线停顿在课桌上。何野看过去,课桌的一角,散落着几张女生的照片。女生各不相同,其中一个长相清秀,笑容腼腆,穿着附中的校服。是毛小莹——还有其他受害者。她们天真以为学习能改变命运,努力寻求更好的生活。以为遇上了一个好老师,却不知道自己进入了另一个深渊。男人无情践踏女孩子的尊严,用梦想和更好的生活要挟,玷污无邪的花朵。刀尖上的血、课桌上的照片……无一例外刺痛了何野的眼睛。江成海癫狂举起刀。何野弯腰躲过一击,却磕到了洗手池,伤口顿时又冒出一股股血流。她咬紧牙关,疼痛不断刺激大脑,手脚发软。“滚!”她随手抄起一个洗衣刷砸到江成海头上。江成海动作明显迟缓了一下,恼羞成怒道:“还没人能对抗得过我。”“那是你没遇见我。”何野不知道在哪扯过一条布,也不管脏不脏,就这样缠在腰上,“现在,你遇见了。”“何野!”江成海怒不可遏,挥刀再次冲向她,脸上的疤尽显狰狞,“不论你怎么挣扎,结果还是和她们一样!”-祁麟嘴里叼着糖走进教室,晚读并没多少人读书,学生会检查就是走个形式,扣分都扣的十分随意。旁边的座位还是空的,她的学霸同桌并没有在冷着脸学习。上厕所去了吧。祁麟开了把游戏。一把游戏打完,二十分钟后,何野还没来。祁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戳了下叶迟迟,指了指何野的位置问:“她人呢?”叶迟迟挤眉弄眼,揶揄道:“哟,不吵架了?”祁麟还是问:“她去哪儿了?”“我怎么知道。”叶迟迟说。程一水正好从后面闹过来,随口回了一句:“放学老江叫她,好像去办公室了。”祁麟脸色异常难看:“老江!哪个老江”程一水用一副明知故问的语气说:“还能是哪个老江,当然是江成海啊。。”祁麟咬碎了棒棒糖,“操!”叶迟迟被她的脸色吓到了,怯生生地问:“怎么了?”祁麟吼道:“她被江成海叫走怎么不和我说一声!”这么一吼,教室顿时安静,全都回头看着她。叶迟迟一缩脖子,眼里泪水打转儿:“我、我不知道啊,老江叫她跟你说做什么?”祁麟在课桌上锤了一拳,看了看窗外暗下来的天空,压抑着怒火,“抱歉。”祁麟拉开门,门和墙相撞,发出“嘭”的一声。女孩子夺门而出。叶迟迟愣愣地喊:“你去干嘛!”女孩子并没回答她,只留下一个快速离开的背影。祁麟跳上扶手熟练地滑下去。中学经常有人这么玩,她早就轻车熟路了。江成海不在办公室。她一路狂奔。不在办公室,肯定在寝室!程一水说过,江成海住教师宿舍,只有放假才会回家。但他住哪?程一水也说过江成海住哪。但她忘了!祁麟脚步越迈越大,她忘了调整呼吸,肚子灌了风,像有个不断涨大的气球,很疼。印象中,程一水好像在说:“4……”四楼!她去四楼,有灯光的房间找!!祁麟仰头望,四楼有三四个开灯的房间,她两步作三步跑上楼,腿仿佛灌了铅,很重,但她没停下来。她不能让何野重蹈覆辙。不能再让任何一个女孩子……重蹈覆辙。小莹……祁麟被风吹眯了眼,想流泪。她一间一间敲门过去,一个房间有个女老师,被她的敲门声吓了一跳。祁麟没停留,继续去敲下一个房间。一排都敲过了,她在走廊尽头的房间停下。那扇门关着,门缝却透着光。“何野!”祁麟大喊了一声。她听见金属物器砸在地上,有人咳了几下。随后何野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我在!”祁麟曲起胳膊,用胳膊肘使劲撞门,她着急地喊:“门锁了!”“废话!砸开啊!”何野的声音透着疲惫,“要不然我早走了!”祁麟四处寻找工具,只找到了一把扫帚。她一下一下往门锁上砸,扫帚把敲断了门锁还毫无反应。“不行啊!”祁麟捶了一拳,门铛铛作响,“江成海,快给我死出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