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秀芝啧了一声,戳了戳她的额头,无奈道:“你这孩子,还能是什么事,你怀孕了,那种事就最好别做了。” 听完马秀芝的话,梁清清脸上倏然爬上一丝薄红,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然后才点头道:“娘,我知道的,我们都是有分寸的人。” “你们刚结婚,正是新鲜劲的时候,一定要记住娘的话。”马秀芝拍了拍梁清清的手,“前三个月正是脆弱期,再仔细都不为过。” 在回去的路上,梁清清把这事跟范彦行提了一嘴,他也忍不住扶额,好半响才无奈憋出一句:“爹娘他们也是为我们好,清清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她刚和范彦行探索了不少新世界的大门,还没好好感受其中的乐趣就要素这么长的时间…… “嗯?”范彦行正在脑海中回想刚才听来的育儿经,恍惚之间好似听到梁清清说了一句什么,还以为她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于是便问了一句。 当初他们建房子的时候专门留了空房间给孩子,但是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放了一张床,毕竟那时候谁能想到这个房间能这么快派上用场。 果然,只要当了家长就会有操不完的心。 “要多做几个柜子用来装宝宝的东西,到时候找二哥帮忙,等生下来后,咱家的边边角角都要用软布包着,万一磕着撞着可不得了。” “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范彦行温暖的大掌小心翼翼地抚上她的肚皮,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他细细感受,但是却跟以往没有任何区别,软乎乎的,特别舒服,他没忍住多揉了两把。 范彦行则是茫然地回握住她的手,呐呐解释道:“我就是想摸摸我们的宝宝。” 梁清清摇了摇头,又忍不住嘲笑,“宝宝现在只有丁点大呢,你能摸到什么?” “好好好,让你摸。”梁清清将他的手重新放在肚子上,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适的位置待着,没多久困意便袭来,让她听不清耳边他的絮絮叨叨,眼皮上下打架,直至彻底合上。 自打知道自己怀孕后,梁清清就格外注重自己的作息饮食,能按时上床睡觉就绝对不熬夜,能按时吃饭就绝对不拖着,其实就算她不严格要求自己,身体也会强硬让她做到规律,到点就困,到点就饿,简直像是在身体内部安装了一个定时闹钟一般。 在这期间,她们每天换着花样给她投喂各种北方美食,看她能吃能睡,她们才放心离开。 就在入夏的时候,她拥有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涨了工资,升了职!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她的月份越来越大,住在集体宿舍就越来越不方便,她正苦恼该怎么办的时候,这分房指标就落在了头上! 梁清清办好手续,拿到钥匙后就招呼家里人过来帮忙,梁家人跑上跑下,忙了大半天才将房子收拾得妥帖,直接入住就行。 看着焕然一新的新家,梁清清满意地勾起唇角。 让梁清清挺着个大肚子单独住在这儿,全家人都不放心,所以范彦行便想着让马秀芝过来陪她一起住,一来给她搭个伴,二来如果万一出个什么事,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马秀芝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但是嘴上却装作嫌弃地开口道:“都是快当娘的人了,还这么小孩子气。” 看着梁清清隆起的肚子,马秀芝只能顺着她往下说,“好好好,让你粘着还不行吗?” “你嫂子快生了,听你的话,你大哥把她送县城医院住着了,天天守在身边。”马秀芝说到这儿,眉眼间不由染上了一丝担忧,“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生。” 他们都是过惯苦日子的人,现在生活条件好了许多,就不想在吃食上亏待了大家,更何况还是怀了孩子的孕妇,所以家中一旦有了什么好东西,都会第一时间送进王晓梅的嘴里。 但谁知道孕妇吃得太 “娘,医生不是还说了嫂子这是第二胎,就算艰难些,出事的概率也是很低的。”梁清清柔声安慰道。 一家人去国营饭店吃过饭后,梁清清和马秀芝就将他们送去了车站,等车子启动后,两母女才慢悠悠地回家,晚上两人睡在一起,聊了许久才睡着。 等他们两人到的时候,孩子已经生出来了,只是到底没能如了两夫妻的愿望,还是个小子,虽然有些许失望,但是依旧是高兴的,梁书强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梁清清看着病床上虚弱的王晓梅,陪她说了两句话,见她疲惫地闭了闭眼,便招呼大家出了病房,给她留下了一个安静的休息环境。 “弟弟的脸怎么是紫色的?”松子趴在梁书强怀里,伸长脖子往里面看,发出疑问,后者看向小宝宝的眼神满是柔情,但也不忘回答松子:“你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养一养就白了。” “保佑保佑,女孩长得像我,男孩长得像你。”梁清清忍不住念叨了一句,虽然他们两人都长得不丑,甚至可以说是万里挑一的出众长相,但是她实在无法想象女版范彦行和男版梁清清会是什么样子的,所以保险起见,还是正常些吧。 黄雅丽在一旁听见了他们两个的对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没几个月就能知道了,但不管像谁,肯定长得漂亮,你们就放心吧。” 度过炎热的夏季,时间一晃入了秋,范彦行调进了省城工作,两夫妻终于结束了煎熬的异地生活,能每天都见面。 在临近产期的时候,肖金华过来帮忙照顾梁清清,紧跟其后的是曲晴英还有范雅君,范雅君虽然不是产科医生,但是她医学知识丰富,能在梁清清难受的时候及时给出解决方案,用处比任何一个人都大。 离预产期还有三天的时候,梁清清就准备搬去医院了,以防意外情况发生。 “清清要生了!” “我好痛。”梁清清脸色煞白,控制不住地加重力道,指尖掐进他的手背,没一会儿就掐出了道道红痕,她眼眶中的泪珠子一颗接着一颗往下落。 大结局 闻言,梁清清倒吸了一口凉气,等着那一阵疼痛缓过去之后才点了点头,勉强止住泪水。 范彦行一直陪在梁清清身边,等范雅君回来说车准备好了之后,就连忙将人打横抱起来,小心翼翼地下了楼。 “范彦行。”梁清清躺在病床上,舍不得松开他的手,眸中全是茫然和害怕,范彦行红着眼眶,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语带哽咽:“清清,我就在外面。” “好。”范彦行就算有再多不舍,到了这种紧要关头,他还是狠了狠心,松开了她的手,医生和护士立马上前将手术室的大门重重关上,隔绝了里外。 “我先陪着婶子去报信,你一个人守着没问题吧?”范雅君担忧地抿了抿唇,后者听见她的话,才稍稍偏过头冲着他们点头道:“你们去吧,我在这儿就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盏红色的灯终于熄灭了,三人几乎同一时间往前迈进了一步,差点儿撞上开门出来的护士。 闻言,范彦行一直紧绷着的脸色才放松了些许,签字后便急不可耐地问道:“什么时候可以看我媳妇儿?” “清清!” 看见眼前这一幕,范彦行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尖上流淌而过,留下此生都无法磨灭的痕迹,他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孩子,就把视线重新放在了梁清清身上,亲眼见到她平安无事,悬在胸口的大石头才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直到天色暗下来,一直昏睡着的梁清清才渐渐苏醒过来,她颤了颤睫毛,抬起眼就对上了一双关切的熟悉眸子,对方连忙起身凑到她跟前,柔声道:“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