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这时他倒还算收敛,但是一回了京市,却发现那群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于是时间一长,性子就刁了起来,什么祸事都敢闯。 闹出了各种各样令人啼笑皆非的笑话,可以说,在大院里,没有一个人敢招惹他。 “笑什么?”范彦行见梁清清捂着唇笑个没停,眸中闪过一丝羞赧,“是你要听的,我如实说了,你怎么还笑话我,男孩子淘气些多正常。” 梁清清见范彦行为自己据理力争,好像下一秒就要恼了一样,连忙板着脸,做出一本正经的模样,只是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仍旧弯着,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见状,梁清清稀奇地盯着他瞧,他往哪边躲,她就往哪边追,直到眼睁睁瞧着那抹红越来越深,方才大发慈悲地收回视线。 就送范彦行上车回村里。 见她如此,范彦行扬了扬薄唇,压在脑海深处的想法越来越坚定,他一定要和她一辈子这样安安稳稳地生活在一起,等到两鬓斑白,再一起回忆与彼此经历过的点点滴滴。 想到这儿,范彦行唇边的弧度淡了些。 几乎是全家出动,全都跑来县城看她了,松子因为年纪小,这还是第一次进城,整个人兴奋得不行,直到见到自己最喜欢的小姑姑才收起了四处打量的视线,飞扑进了她的怀抱。 “想,这儿想,这儿也想。”松子不知道从哪儿学的花言巧语,分别指了指自己小脑袋和胸口的位置,冲梁清清笑得满脸讨好。 不光梁清清,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梁书强,所有人脸上的诧异都如出一辙。 好在,梁清清知道要给他这个当大哥的留脸,很快就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在广播局的日常,每天都是差不多的训练内容,最特别的就是昨天林老师遵循了第一天说的话,让每个人轮流去她面前读绕口令。 其中最令梁清清没想到的就是胡佩云居然在考核当中嘴瓢了好几次,就连林老师都感到诧异,当众对她进行了严厉批评,骂她身为广播局的老人都能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不只是她有这样的感觉,黄雅丽也说胡佩云前些天最喜欢窜门子跟乡下来的播音员吹牛,拉帮结派,炫耀优越感,可是这两天除了培训和吃饭,却愣是连宿舍的大门都很少出。 思及此,梁清清瞥了不远处范彦行一眼,他低垂着眼睫,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面色如常,从他脸上看不出丝毫线索。 “看什么呢,怎么话说到一半不说了?你老师说的那个惩罚到底是什么啊?”马秀芝正听得起劲呢,就见梁清清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走了神。 听见问话,梁清清的思绪被拉回来,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闻言,一想到那个尴尬的画面,所有人都觉得脚趾抠地,只觉得这位林老师脑子里的鬼点子实在太多,太会折腾人了。 中午休息的时间不多,下午梁清清还要赶去培训,所以马秀芝在知道她这些天过得还不错的时候,就开始说起了要紧事。 这个房子以后是他们小两口要生活的地方,具体怎么修怎么建,都得他们自己拿主意。 梁清清看着满脸自然的马秀芝,脑海中突然想起一句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果然,就连十分排斥女儿远嫁的马秀芝都逃不掉这个真香定律。 “我想要一个干净卫生的厕所,就是城里的那种!” 就连现在她都是捏着鼻子才能勉强解决上厕所的问题。 “厕所?”马秀芝皱起眉头,完全没想到闺女第一个提及的会是这个地方,难道不该先考虑一下修几间屋子,弄个多大的院子吗? 可是她这副模样却成功把范彦行带偏了,他轻咳了一声,语气有些不自然,“我知道了。” 小声些 至少别这么光明正大…… 他的视线先是落在梁清清的唇瓣上,随后缓缓下移,停留在她那双细白的手上,这处握住后,上下动摇的滋味是值得记一辈子的美好。 这明晃晃的引诱令范彦行捏紧了掌心,指腹互相摩挲,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压下蠢蠢欲动的雀跃,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摸了摸后脑勺,最后无奈一笑。 看得见,吃不着,真是难受。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结束后,马秀芝才接话道:“彦行的预算高,你想怎么折腾都行。” 她旁敲侧击地问过,这些钱居然还不是从他父母那儿拿的,具体的来源他没说,只说是他从正规渠道赚来的私房钱。 这两人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会赚钱,一个花会钱。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说出“我们家”三个字的时候,带着一股莫名的诱惑力,让人下意识地去描绘与之有关的蓝图。 他选的那块地梁清清去看过,知道大概的位置和面积,没一会儿她便有了想法。 而多出来的面积,她准备做个简单的衣帽间。 况且,梁清清有私心。 至于旁的,她暂时还没想好,总体都搞定了,其他小细节倒是不用太过着急。 婚房,梁清清反复念叨着这个词语,她选择的路就会一直走下去,她不会后悔。 范彦行指尖掠过梁清清画的那颗q版桃树上,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提到这个,清清你怕是不知道,彦行前几天又在村子里出了好大的风头。”说到这儿,梁军强话中是满满的羡慕和佩服。 见梁清清看过来,范彦行无奈地笑了笑,“就是之前我给我姑姑写的信有了回应,她和我通了电话给了非常详细的解决方案,我把这件事情跟大队长说了,他听了之后非常感兴趣,和公社领导商量后,定了这个法子。” 农作物一年一个样,他姑姑给的法子也不一定能做到百分百解决问题。 死马当作活马医,但凡有一丁点的好转,范彦行都是立了大功了。 马秀芝见他识趣地收回话头,满意地哼了一声,随后拉住梁清清的手,开口问道:“清清,你那个领导有没有说啥时候让你去省城啊?” 这些天和田风椿朝夕相处,梁清清也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她的性子,她对待任何事物都格外有耐心和认真,从来都不会因为他们来自乡下,什么专业知识都不懂就看不起,也不会因为他们学了几遍还学不会而发火。 难怪会在这个年纪就能当上省广播局的副局长。 可以说她给了她新的人生方向。 或许有一天她也能像田风椿提及的那样,独立主持一场几百人,几千人,甚至几万人参与的演出和会议,到那时,她还会觉得咸鱼式躺平就是人生最好的选择吗?梁清清不知道,但她现在想做的是为自己去争取一份更好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