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臋 一碗麦乳精还没喝完,厨房那边就飘来了阵阵饭菜的香气,没过多久,李青凤和杨茂林就各自端着几道菜放在了客厅中的桌子上。 每一道菜都装满了大瓷碗,角落里还盛着一大盆白米饭,瞧上去色香味俱全,光是看着就让人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 牛肉入口劲道鲜嫩,伴着辣椒的刺激,更让人胃口大开,辣子鸡色泽鲜亮,肉香味美,西红柿炒鸡蛋颜色对比鲜明,光亮饱满,油麦菜解腻清爽,吃完饭再盛上一碗汤,能让胃里被温暖塞得满满当当。 “凤姐你这手艺要是开个饭馆,指定赚得盆满钵满。”梁清清舔了舔唇瓣,发自内心地感叹道。 “清清你胆子也太大了,这话都敢说,投机倒把可是违法的!” 梁清清懊恼地抬起手打了一下嘴巴,“瞧我这张嘴,差点儿闯祸了。” 李青凤脸色缓和了一些,被夸得脸色通红,眸中却满是自信,“我都是跟我娘学的,她才厉害呢,以前在地主家帮厨的时候,洋人吃的那些玩意儿她都会做。” 还是李青凤这个过来人察觉到了范彦行的异样,轻咳一声,提议道:“要不去外面逛逛?这附近有一条河道,两旁种了柳树,平时没什么人,特别清净,还挺适合散步消食的。” “好……” 李青凤生怕黄雅丽在这种关键时候掉链子,于是疯狂给她递眼神。 李青凤暗暗松了口气,连忙跟着说道:“秀儿每天中午都要睡午觉,下午还要带她去朋友家办件事,我们也就不去了。” 她后知后觉地偏头瞧了一眼坐在身旁的范彦行,他一直眼巴巴地望着她,像是望妻石,几乎是她一瞧过来,两人的视线就撞在了一起。 她刚才是真的没想起来范彦行此次请假来县城就是为了能让两人多单独相处一会儿这件事,所以才会邀请大家一起散步。 罪过,罪过。 “好,我送你们。”李青凤见梁清清脑子终于转过来弯了,唇边荡漾开一抹微笑,抱着秀儿送他们到院子门口,挥手道别后,直到看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子转角处才转身进屋。 闻言,梁清清心跳越跳越快,急忙反驳:“你说什么呢?我那是跟凤姐她们客气客气,没有真的想跟一起散步。” 范彦行瞥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挑起一侧的眉梢,似笑非笑道:“是吗?” “嗯,应该是。”看着她慌乱的模样,范彦行勾起唇角,伸出手用大掌裹住她圆润的肩头,微微用力将人带进了小巷子。 梁清清还在叽叽喳喳跟他讨论着前往河道的路线,却没发现不知道何时他已经停下了脚步,弯下腰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缓缓道:“清清,你撒谎的时候声音会很大,下次记得小声点儿。” 她别开眼,恼羞成怒地一把捏住他的脸,没好气地在上面蹂躏了好几下,才娇滴滴地哼唧道:“你知道就藏在心里,说出来干什么?” 梁清清刚要开口骂人,谁知道就在此时他突然神情紧张地伸出手拍了拍她的翘臀,嗓音慌乱道:“有人!” 直到此刻她才反应过来他是在故意吓唬她,当即气得跺了跺脚,没忍住又上了手,这次遭殃的是他的耳垂。 “我错了,我错了。” “这是什么?”梁清清嫌弃地擦了擦脸颊上的口水,注意力暂时都被那包头绳给勾了去,便没有再跟他一般见识,伸出手从他手中把头绳给接过来,放在眼前仔仔细细地看着。 “见你上次喜欢,就托朋 “专门给我买的?” 梁清清抬起头看向范彦行,酥酥麻麻的感觉在心尖爆炸开来,她吸了吸鼻子,突然有些想哭,她没想到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细节,他都能记得这么久,还特地托人在沪市给她买头绳带回来。 而梁清清的反应也同样超出了范彦行的预料,望着她渐渐泛红的眼眶,他有些手足无措,由于太心急,他的动作都变得笨拙起来,慌乱地用指腹擦拭掉她眼尾溢出来的两滴泪珠。 “我才没哭!” “好,没哭。”范彦行像是没脾气一样,百依百顺地接话,随后哄道:“不喜欢的话,我就托人重新买,别气自己。” 这个傻子!呆瓜! 凶巴巴地冷哼道:“手伸出来。” 他低头一看,是一个头绳,黑色的绳子,粉色月亮的装饰。 齿痕 刚好跟他的凑成一对。 他望着她,里面的柔情仿佛可以融化一切,这熟悉的眼神令梁清清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然后乖巧地慢慢闭上了眼睛,谁曾想唇瓣上刚贴过来一抹柔软,从不远处传来的小孩嬉闹声就打断了恰到好处的暧昧氛围。 几乎是分离的瞬间,巷子口就跑进来了几个小孩儿,他们估计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人,笑声都小了许多,或许是出自对陌生人的好奇,他们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才一个推着一个快速往前跑远。 不方便干什么…… 梁清清眼神飘忽,装作没听懂的样子,率先往前面走去,“走啦。” 梁清清咬牙,觉得是不是自己太惯着他了,以至于他每次都用这招来让她妥协,可是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她的刻意纵容,他也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使用同一招。 话音刚落,范彦行就满脸不情愿地往她的方向挪了几步,见此情景,她没控制住自己,今天第二次冲他翻了个白眼,只觉得他今日比往日都要矫情的多。 “好了吧?能不能走了?”梁清清撇了撇唇,没好气地撒开手,下一秒就被人搂紧了腰身,他突然的靠近让她心口一阵狂跳,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角,呼吸也乱了,整个人完全没有表面所表现出来的那般镇定。 衣角的布料被捏成一团,染上数不清的褶皱,随时可能被人发现的紧张感让喘息声越发重,时间一久身体便使不上劲了,让她只能被迫仰着头承受男人的热吻。 两人终于走出了那条隐蔽的幽深小巷。 鹅卵石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熠熠生辉,光滑又漂亮,先前遇见的那一群小孩子就正蹲在岸边捡石头,你追我赶,裤脚被打湿了也不管不顾,银铃般的欢声笑语极其具有感染力。 梁清清摸了摸依旧滚烫的脸颊,忍不住偏头看向了范彦行,她实在想不出小时候的他是什么样子的,活泼开朗?沉稳安静?还是两者兼具? “差不多?你说详细点儿嘛。”梁清清敏锐地察觉到里面的猫腻,一时起了兴致,非要揪着范彦行问个明白,小嘴吧啦吧啦说个不停,他被缠得没办法,只能和盘托出。 范彦行小时候跟着他外公在军区生活的那几年里,学了一些保命的功夫,虽说在同龄人当中打遍无敌手,可是在面对那些大孩子时却还是被按在地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