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军强连连点头,生怕马秀芝反悔了。 大胆又热烈。 刚收回舌尖,就看见对面的男人眸色渐深,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角,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缓缓搭上薄唇,摩挲了两下。 意识到里面可能包含的暗示,梁清清的耳尖红了个透彻。 面试结束,公社却没有恢复往日的宁静,太阳依旧高挂山头,大家挤在一块紧张地等候着最终的结果。 见上面没有自己的名字还不死心地从头到尾又看一遍,直到最后接受自己真的没有被录取,方才垂头丧气地从人群当中退出来。 梁家派出梁军强这个身高体壮的人去探查消息,他力气大很快就冲进重围挤到了最前面,眯着眼睛看向白纸黑字上面的信息,每一行字他都认认真真地看了三遍,确定后心跳倏然加快,深吸一口气,又再次越过人群,跑向家人所在的方向。 梁军强倍感压力,但是又不得不说,斟酌片刻后硬着头皮摇了摇头:“没看见大哥的名字,全是知青当选,咱们村就支书家的周丽兰被选上了。” 见梁书强没放在心上,其他人虽然觉得可惜,但是又觉得他说的没错,便附和着点了点头,何况来这一趟也不算是全无收获,他们家清清可是被选上进省城广播局了! “走,我们回家做好吃的去。”马秀芝大手一挥,将心中复杂的情绪藏起来,带着一众人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不光如此,各路亲戚,住在附近的邻居和交情好的村民听到风声后纷纷带着贺礼上门,都想凑这个热闹,沾沾喜气,顺便再露个脸,万一以后梁清清发达了,他们也能跟着沾光不是?总归,交好个有出息的人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好在大家都是有眼色的,看天黑了便接连告辞,没有久留,梁家随着黑夜渐渐恢复平静,厨房却再次热闹起来,马秀芝掌勺,梁军强看火,王晓梅择菜…… 梁学勇坐在后院劈柴,跟旁边帮忙的范彦行和梁书强拍梁清清的马屁,夸起自己的女儿那是滔滔不绝,恨不得说上个三天三夜,偏偏另外两个人还听得津津有味。 梁清清倚靠在门框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然后伸出手继续揉着自己的脸,长时间保持一个表情实在有些吃不消,她没再听这三人吹捧她的话,转而回了厨房帮忙去了。 过年也不过如此了。 乡下大多都是拿粮食酿的酒,闻起来有股清香,梁清清吸了吸鼻子,她前世喝的酒多为高档红酒和啤酒,很少喝白酒,更别说这种便宜的自酿酒了,这会儿难免有些好奇和嘴馋,但是她知道自己酒量不好,便只提议尝一小口。 “慢慢喝,这酒度数有些高。”范彦行就坐在她身侧,见状柔声提醒了一句。 听见这话,梁清清有些打退堂鼓了,可是酒都倒上了,不喝倒是可惜,犹豫了两秒,她还是端起碗放在了唇边,刚凑近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白酒香。 “喝点水。”范彦行连忙把手边的杯子递上去,心疼地皱起眉头,下意识地顺了顺她的脊背,希望能让她好受些,早点儿缓过来。 “跟我客气什么?” “吃饭啊?我没事,放心吧。”心跳如擂鼓,梁清清故作淡定地拿起筷子挑了一块鱼肉进嘴里,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大大方方的,不然会更加惹怀疑。 “没事就好,你这酒量以后别学你爹他们喝酒了。”马秀芝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于是一边说着,一边狐疑地偷偷打量两人,一个离谱的念头在心里慢慢成型。 想到这儿,马秀芝打了个哆嗦,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毕竟梁清清一开始可是很不喜欢范知青的,虽然说不上讨厌,但是也绝对谈不上喜欢。 越想越心惊,可是没有证据,清清也没有跟她说过这回事,马秀芝便先将其按在了心底,也许是她想多了。 男人们喝酒聊天,马秀芝和王晓梅酒量比梁清清都要好,见他们喝得起劲,便也没忍住喝了一杯,到最后酒不够喝了,还是范彦行去拿了一瓶酒过来,让大家喝个尽兴。 喝着喝着,梁书强最先倒下,趴在桌子上晕晕乎乎地说着胡话,叽里咕噜的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王晓梅扶着他回了房间,烧水给他擦了擦才回来继续吃饭。 不知道是不是借着这次的机会将心中一直压着的苦闷宣泄出去,梁军强一杯接着一杯喝得最多,到最后已经不省人事,抱着范彦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她叹了口气,跟范彦行对视一眼,“你没事吧?喝多了吗?” 梁清清不疑有他,起身扶住梁军强一只胳膊,“要不要帮忙,我二哥有些重。” 男人的这张嘴就知道逞强,到时候要是把她二哥摔了,看她怎么教训他! “……” 中途马秀芝过来看了一眼,见他们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便叮嘱了一句早点休息后,就回房了。 梁清清和范彦行将桌子和灶台都擦干净,再把洗好的碗筷收拾进橱柜里,估计都晚上十点多了,梁家一片寂静,隐隐约约能听见梁学勇打呼噜的声音。 烛火下灯光闪烁,昏黄的光亮照在两人身上,晕染出旖旎的氛围。 水光 就在梁清清以为范彦行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他却默不作声地率先挪开了视线,轻松平常地开口道:“我帮你提水,你先去找衣服吧。” 一进入院子就听见了树梢上知了正不停地演奏歌曲,原本她该是喜欢这种田园才有的声音的,可现在落进耳中,却莫名觉得烦躁。 回房间拿衣服废不了多少时间,等她慢慢走去后院的时候,范彦行正在帮她提最后一桶水,她走进浴房将衣服放在置物架上,耳边是徐徐砸进大木桶的水声,其中还混杂着不属于她的稍重呼吸声。 门外的风吹进来,扰乱架子上的烛火,幸好只是晃动两下,并没有熄灭。 按着水桶边缘的手指一如既往的漂亮,瘦削而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骨节微微弯曲,光瞧着就知道这定是一双温暖且蕴含蓬勃力量的手。 看清那里面的打趣,她的脸庞爬上一抹绯色,没一会儿就燃烧到耳尖和脖颈,白皙的皮肤因为羞臊都泛出淡淡的粉红,她小心翼翼地呼吸着,竭力控制住情绪,生怕会被他听到这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范彦行单手拎着空桶,歪头盯着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唇瓣,另一只手抬起来摸了摸短寸,似乎有些刺手,他只是摸了两下就放了下来,然后点头道:“好。” 只是还没有等她彻底放松下来,行走时布料发出的摩擦声倏然消失,她疑惑地望去,就看见范彦行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还没等她开口询问,那道高大的身影就在她瞪大的眼眸中快速靠近。 那双被她注视许久的手穿过她柔顺的黑发,掐住了后脖颈的软肉,被迫让她仰起头,像是主动献出红唇一般,他稍稍低头就吻了上来。 “范彦……” 热气从唇上转移到耳垂,脖颈,随后停在锁骨处,感受着身前人略重的呼吸,梁清清眼睫颤得更厉害了。 但那东西实在太烫,她握不住,是事后光想想就觉得恼怒羞涩的程度。 脖颈无意识地向上扬起,长发扫过地板,让白皙漂亮的小脸彻底暴露出来,这张脸生得处处都符合他的口味,窈窕的身段更是勾他心魂,高高耸立的弧度几乎一手握不住,细腰玲珑,却最是敏感,微微一碰就要抖个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