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天留下来的吻痕足足四五日才消下去! 一想到这儿,梁清清就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那你来我房间干什么?还锁门!赶紧出去!” 她不肯让步,他只能强硬些主动来了。 范彦行听话地站在原地,可房间就那么大,他此时离她的床榻也只有半步的距离了。 他唇边的浅笑怎么看怎么苦涩,梁清清眼珠子乱转,眼神飘忽,但依旧记得自己为什么躲他,故作生气地冷哼道:“真的,假的,有什么重要的。” 他从哪儿学的这些甜言蜜语?梁清清听着都觉得烫耳朵!肉麻兮兮的,令人浑身都打了个哆嗦。 梁清清瞪大眼睛,没想到范彦行顺着杆子就往上爬,丝毫不要脸皮,但是她也没想真的跟他闹掰,假装挣扎了两下后,就索性任由他握着了。 范彦行还在解释着那天的事情,性感的薄唇一张一合,梁清清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无袖的褂子能清晰看到他精壮有力的胳膊,因为拉着她的动作,肌肉线条越发明显,甚至她稍稍直起些身子,就能通过特定的角度看到扣子缝隙当中的胸肌和腹肌。 范彦行这哪儿是来认错的,分明是故意来诱惑人的!男色当前,纵使有什么错,那也能闭着眼睛原谅了。 “清清,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冷脸,我保证以后都不会了,你别躲着我了好不好?”他的声线一向偏冷,稍微放柔一些便显得格外温顺动听,更何况他还刻意压低了些,尾音上扬,带着浅浅的缱绻。 前面的一大段她都听得心不在焉,只捡着这最后一句话听,指尖扣着起毛边的床单,嘴唇依旧翘着,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晾了他半响,直到他坐不住了,方才开口道:“哼,那天我就是好奇地多看了几眼,又不是跟苏津川眉来眼去,至于生气吗?” 眉来眼去?要是真的,他就敢冲上去把苏津川的眼珠子挖下来。 范彦行低声下气地哄了她这么久,她再端着只会下不来台,目的达到,她自然要顺着台阶往下走。 他轻轻叹了口气,手搂住她的腰,防止她往下滑,脸上神情晦涩不明,最后从唇间溢出一声无奈的叹息,“答应你的,我肯定不会食言,这次本就是我的不对。” “我就打个比方,放心,我只跟你眉来眼去。”梁清清抬起头,在他唇边印下一吻,或许是气氛太凝固,亲完她眉头一皱,用手在鼻子周围挥了挥:“彦行哥哥,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没,没有。”他一边回答,一边不动声色地想要远离她,慌乱中就连她对他的称呼都给忽略掉了。 “清清!” 感受到臀下硬梆梆的肌肉轮廓,梁清清笑不出来了,却没忘记正事,尽量忽略掉两人之间牢牢贴着的部分,嘟起红唇哼唧道:“你就是吃醋了,心里肯定惦记着之前我跟苏津川……” 过去了,但不代表他不惦记,不在意。 “我之前确实对苏津川有几分想法。”她一出声就在范彦行心尖上开了道口子,冷风呼呼顺着缝隙往里面钻,疼得他脸色瞬间变冷,眼帘垂下,让人瞧不清他眼眸中的情绪。 就坐在他面前的梁清清又不瞎,自然看得见他不对劲的情绪,害怕地缩了缩脖子,舔了下唇瓣,才硬着头皮往下继续说:“他生得不错,又是知青,长得斯斯文文的,招小姑娘喜欢再正常不过……” 这是范彦行今日第二次打断梁清清的话,非常不礼貌,完全不符合他以往接受的教养,也根本不像是他面对她时能干出来的事情。 由此可见,他有多不乐意听她诉说苏津川的好。 “你到底听不听我说了?” 见状,范彦行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喉间被一双无形的手给紧紧扼住,好半天都说不出拒绝的话,搂在她腰间的骨节开始泛白,最后还是认输般抚了抚她的脊背。 她就知道他不会拒绝她,梁清清松了口气,但看着范彦行眉宇间强忍着的情绪,内心倏然闪过一丝不忍心和难受,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半途而废只会给未来增加一个不稳定的炸弹。 她没办法对范彦行解释“她”不是“她”,所以这个哑巴亏她是无论如何都得吃下的。除,以后提及只会更疼,到底是个隐患,还不如借此机会,做个了断。 所以她才会哄到一半不哄了,反而反客为主开始生气,就是为了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那我还能笑出来不成?”范彦行任由她在自己脸上戳来戳去,像是没有脾气一样,但是眸色却深得厉害,语气也平淡到有些冷。 这个话题不光范彦行不喜欢听,梁清清也不喜欢讲,索性将腹中的长篇大论浓缩成几句话,手指放在他面前,捏着指甲盖边缘比了个手势。 “我早就对他无感了,你这么聪明,肯定看出来了。” 范彦行挑眉,指腹习惯性地摩挲两下,目光落在她唇瓣上,这张小嘴总是知道怎么才能把他哄高兴,她说的没错,他的确早就看出来她对苏津川没了当初那股热情,所以才会心甘情愿陷入她的温柔乡。 “而你是知道我现在喜欢谁的,对不对?” 嗓音在嘴边滚了滚,出口时染上些许哑意,“我想听你说。” 浅浅的温热呼吸喷洒在肌肤上,却不如这句话烫人,倏然,一抹红色从耳垂的位置往上往下蔓延,不多时他整个人像是煮熟的虾子一样红艳艳的。 “我每天都想跟你黏在一块,亲亲抱抱举高高,但你呢,居然就因为我多看了别人几眼,就跟我生气,心眼真小,哼,得亏我脾气好,大方地原谅你,不然你可就要失去我了。” “哎,就算吃着醋,生着气,某人也要跑到山上去看桃子,还不是为了我……” 门关着,屋里本来就热,他的指腹又犹如带着火,从脚踝处慢慢往上爬,在光洁的小腿,大腿处留下阵阵颤栗,穿过堆积的裤脚,落在薄薄的布料上时,梁清清呼吸一紧,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不,不要。”她吓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被她几番话弄得心脏病都快犯了。 这儿不让碰,那其他地方总能染指一二。 “范,范彦……”唇齿被堵住,她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嗓音,脑袋被攻城略地般的吻法亲的溃不成军,柔软的细指攀上他的手腕妄图将其抓出来,但是最后只不过是徒劳。 话音落下,她还没来得及喘息上两口新鲜空气,不光唇被咬了,锁骨下的柔软也被咬了。 梁清清呼吸急促,慌乱间长睫抬起,看向面前紧闭着双眸的男人,端的是一副道貌岸然的认真,如果没有那双正在作乱的大掌,她定是也要被骗过去。 气得她忍不住红了眼,濡湿泪意将睫毛黏成丝缕,眼尾一抹红,连带着小巧的鼻尖也是红红的,看上去极为可怜。 听见这话,梁清清推拒的动作一愣,犹豫两秒,竟是勾上了他的肩膀,嗫嚅重复道:“雪花膏,给我的?” “不然?”范彦行似笑非笑地瞅她一眼,这东西本来是打算当作惊喜送给她的,结果眼下给人弄哭了,倒是不得不提前拿出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