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什么东西都是集体的,梁军强这行为可大可小,但没有人特意找麻烦,倒也无伤大雅,谁还没偷偷上山摘个桃子吃了?只不过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梁军强知道她是吃不了酸的,于是笑着道:“这肯定比不上楚棋兄弟上次买的那几个桃子,但是小妹你放心,我和彦行都是挑红的摘的,刚才尝了一个还是挺甜的。” “可不是嘛,还是他惦记着你爱吃,所以……”梁军强嘴巴没个把门的,一张一合像个机关枪一样就把事情全都抖落了出来,只是还没说完,就被范彦行给瞪了一眼,余音到底是咽进了肚子里。 楚棋?想来那封调令应该很快就会下来了吧? 苏津川,楚棋,还有一堆不知姓名曾追求过她的人…… 这妮子又是个敏感的,兴许是察觉到了什么,于是便来哄人了。 “谁说比不上?我看这桃子肯定比楚棋买的甜。”梁清清眉眼弯弯,成了月牙状。 他用余光瞄了范彦行一眼,在看见对方嘴角上扬的弧度后,嘴角抽的更厉害了。 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梁军强大步往厨房里跑,声音提高生怕别人听不到一样:“媳妇儿,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还没得意完,就听到马秀芝的训斥声:“咋咋呼呼的干什么呢?多大人了,也不怕别人笑话。” 梁清清听了一耳朵,捂着唇偷偷笑,还没反应过来,跟前就多了一只大手,掌心中托着两个桃子,小小的个头,但是却红艳艳的,没有虫眼,也没有磕碰,水灵灵的,一看就是精挑细选后才摘回来带给她的。 梁清清伸出手接,指腹故意借着动作在他掌心之中轻轻挠了一下,他的手岿然不动,长睫却是微微颤了颤,喉结上下滚动一番,眸子一眨不眨地瞅着她,那眼神像是在问:“哪儿来的胆子,这可是在院子里。” 很快梁清清就给了他答案。 闻言,范彦行心跳了跳,他就知道她肯定察觉到了。 “还说没有,你下午都没跟我说过一句话,骗子。”梁清清嘴巴翘起,都快能挂酱油瓶了,嗓音刻意压低,带上一丝慵懒的妩媚,最多的还是掩盖不住的委屈。 “清清……” “下午不说,现在也别跟我说话了。”她捏着两颗桃子,临走时,还不忘瞪了他一眼,可那双眼睛分明有些红,似乎冒着水光。 转身后嘀咕的低语一字不漏地传进他耳中,呼吸顿时都慢了两拍。 范彦行扶额,后悔的情绪瞬间充满胸腔,明明两人的关系今天又进了一步,亲密无间,本该过一段甜甜的好日子,可这一切都被他亲手给毁了。 他做甚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苏津川在她面前发小脾气。 不就是她多看了苏津川两眼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只是几眼而已。 范彦行深吸一口气,尽量稳住自己即将失控的情绪。 可与此同时,因着她的那句话,他的心中又爬上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 范彦行看了一眼厨房门口,在原地待了一会儿,才迈步走了进去,一进门就看见梁家的那个小子正黏在梁清清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竟是逗得她开怀大笑,眉眼轻扬,笑声像是勾着细腻的丝线,将他一颗心缠得紧紧的。 “小姑姑,这只小鸟你收着。”松子摊开掌心,就看见那肉乎乎的手中正躺着一只毛都没长齐的小鸟,看上去是有几分可爱。 听着这话,梁清清一边接过松子递过来的小鸟,一边有些哭笑不得,这小机灵鬼,居然敢使唤他娘给他这个小姑姑洗果子,借花献佛! 这指桑骂槐的话,直直戳进范彦行的耳朵里,他心猛地一跳。 “好了好了,娘不吃了,你 “好。”范彦行没有推脱,礼貌地点了点头,就近坐在了一个椅子上,只是那位置刚好就是梁清清身边,两人的距离倏然拉近。 她愣了两秒,最后还是没挪了。 虽是刺痛,但是他却没有松开丝毫,反而还得寸进尺将两只手变成了十指紧扣。 两人桌下的小动作,没有人发现。 话音刚落,那小萝卜头就扑了过来,挤进了她和范彦行的中间。 一顿饭吃得开开心心,毕竟是为数不多能吃上荤腥的一顿,而且还是梁清清靠自己挣来的奖赏,再加上范彦行说了,他的米油和猪肉都交给马秀芝处理,他不要,只说是这段时间住在梁家打扰他们了,刚好给大家补补身子。 一下子得了这么多好东西,马秀芝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是开心的,这不饭后都有闲心拉着梁学勇出去散步了。 家中顿时就少了很多人。 等了许久,好不容易等到松子“识趣”离开,梁清清却是招呼着梁书强给她提热水,她要去洗漱了。 范彦行挠了挠被蚊子咬出来的几个大包,心里突然涌上一层不好的预感。 她是故意的! 亲密姿势 范彦行与大队长请完假,抹了一把额间的汗水,径直从山间的小路往回赶,阳光穿过大树枝桠在地上落下黑白分明的光影,他目不转睛,脚下的步子快了些。 院门没锁,他轻而易举地就偷偷进了梁家的院子,瞥了一眼那半开着的房门,眸子深了深,正准备往那处走,想到什么又顿住了脚步,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扯了扯上衣的领口,低下头闻了闻。 但他一想到梁清清那爱干净的性子,以及等会儿要干的事情,还是先转身回了房间找了套新衣服,然后又悄无声息摸去后院简单冲了个澡,才推开了那扇门。 原本正趴在枕头上念稿子的人一惊,书都差点儿没拿稳摔到地上去。 夏日里炎热,梁清清又向来是个贪凉的,如今待在自己房间里,家里又没人,她便把宽松的裤子卷起来,一直卷到了大腿根才停下来,将一双如玉般的细长长腿完完全全露在外面,小腿翘高,月牙似的脚像是受到了惊吓,蜷缩起来。 她姿势随意,衣角什么时候蹭了上去也不知道,一小节细腰白得勾人眼。 梁清清毫无防备,相当漂亮的脸蛋上还带着迷茫懵懂,一头长发被她用皮筋全数扎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素面朝天,眉眼却天生丽质,依旧好看得像是从画中走出来一样。 让范彦行眸中的晦涩更深了两分,他没想过会撞见如此“香艳”的一幕,此刻神色也变得不自然起来,拳头捏紧了又放开,准备了许久的话涌到唇边却说不出来了,凸起的喉结滚动一番,最后化作了一声轻咳。 原来是请假了,至于请假回来干什么……没人比她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