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攻略对象的“吹嘘”,梁清清当然要力捧了!于是她装作一脸的天真无邪,惊讶地瞪大眼睛,“全校第一?这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好棒呀!” “彦哥你还谦虚上了,我就不一样了,我直接明明白白地说出来。”楚棋不想在梁清清面前说过多别的男人的光辉事迹,就算这个人是自己的好哥们也不行! “都可以,看你方便。” “楚同志真的能把奖章拿出来吗?我非常想看!很久之前我就想去当兵的,但是那时候招兵名额有限,我被刷下去了,后来年龄上来了,去不了了……我心中一直有个遗憾,要是你能给我看看奖章,那可就太感激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当然可以了,那我怎么称呼你呢?” 梁军强嘿嘿一笑,连连点头,他没想到今天居然还能认个军官当兄弟,实在是捡了大便宜!以后跟村里那些后生吹牛都有的讲了,倍有面子! “哎!” 聊了一会儿,楚棋的视线重新转移到梁清清身上,眸光在她娇艳欲滴的脸上转了一圈,莫名就觉得脸上发烫的厉害,好在皮肤够黑,让别人看不出端倪来,不然可就丢丑了。 “叫我名字吧。”梁清清捧着桃子啃得认真,听到楚棋的问话,笑着说道。 “这……”梁清清没想到楚棋会说这个,一时间有些愣住了,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范彦行就冷着脸厉声道:“什么清清妹子?我也是北方人怎么不知道咱北方是这么称呼才刚认识的女孩的?” “有时候就是会这么叫啊。” “彦哥,你说话有些过了啊,说的我好像是登徒子一样,明明之前第一次见老杨妹妹,我们也是这么叫蔓蔓妹子的!”害怕留下坏印象,楚棋急忙从脑海中掏出个例子来证明。 “你……”楚棋在记忆当中搜索了一遍,还真的没有找到范彦行称呼别的女孩子为妹子的画面,一时片刻竟噎住了,好半响都没能说出话来。 “不行!”范彦行想也没想地直接打断道,脸上神情紧绷。 由于楚棋之前跑去和梁军强聊天了,现在梁清清身侧只剩下了范彦行一人,她往他的方向偷偷挪了半步,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刻意压低声音,用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语调软声撒娇道:“这样的话,你就也可以叫我……清清了啊。” 想到这点,范彦行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突然觉得被楚棋那龟孙子今天占占便宜也未尝不可,反正他以后也不可能再有机会见到梁清清了! 彦行哥哥?彦行哥哥!彦行哥哥?! “好。”一个字的回答竟染上微微颤音,充分说明了主人内心此刻的不平静。 楚棋原本还在好奇梁清清和范彦行说了什么悄悄话,能让后者的情绪产生那么大的波动,可一见她跟自己搭话,就瞬间将其他事情都抛到了脑后,热情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就是在供销社随便买的。” 梁清清想到这点就无语,叹了口气后,脑海中灵光一现,突然想起好像在范彦行的光辉事迹当中,有一件就是他帮助下乡地解决了桃树问题,大大增加了产量,甚至成立了品牌,将其销往外省,并成功打响了知名度。 “你要问你姑姑?”楚棋脱口而出就问了出来,见另外两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他犹豫两秒后直接看向了当事人,他是知道范彦行下乡是为了历练自身,提升资历的,所以这会儿也不知道有关他的背景能不能说。 这回答模棱两可,像是什么都说了,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那感情好啊,要是能解决这个问题,我以后年年都能吃上又甜又大的桃子了。”梁清清似乎是已经预想到那个场景了,一双惑人的狐狸眼充满向往,那乖巧的模样让人恨不得立马就帮她解决了这个问题,好让美人更加开心。 “要是真的能解决,那彦行你可就是我们村的大恩人了。”梁军强看着手中早就变成一个果核的桃子,舔了舔嘴唇,回味起那又脆又甜的口感,就感觉口水 “还早呢,等回村后我先上山看看具体情况,然后就写信问问。”以前上工的时候,他没有被分配到桃山过,那都是留给老弱妇孺的轻省活计,像他们这种青年劳动力一般都是去干重活。 宣誓主权 “彦行要换药,我们回避一下吧?”楚棋不知道范彦行伤到哪儿了,现场又有女同志在,便主动开口提议道。 闻言,大家都止住了往外走的步伐,护士都说到了这份上,他们再往外走倒显得关系疏离了。 好在今年年初时,巧合之下,楚棋调派到了福晋县军区,两兄弟之间的距离倏然拉近,在休假时也见过几面,所以这次范彦行出事,他才会第一时间想到向楚棋求助,一来知道他离得近,二来知道他手头宽裕,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他本人虽比不上范彦行生得俊气,但也能称得上一句硬朗板正,况且看他的着装,至少是有军衔的军官,而不是普通士兵,年纪轻轻,再加上家中帮扶,日后前程定不会差。 这般好的颜色,只是稍使手段就能让男人起心思,更何况那人本就对她存了念想。 如此看来,再结合之前的相处,梁清清觉得楚棋的性子除了在男女感情方面有些含蓄内敛以外,倒算得上直率,简单来说便是没多少心眼子,直来直往,有什么就说什么,与这样的人相处再是轻松不过。 纠结之下,梁清清指尖互相摩挲,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走神,盯着楚棋看了许久,后者被看得格外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下意识地绷直下巴,挺直腰板,比平时站军姿站得还要笔直。 “清清帮我拿一下药膏。” “嗯?”她心头一跳,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件蠢事,她怎么能当着攻略对象的面就开始考虑起了换人的事儿?还盯着别的男人看了许久,尤其这个男人还是范彦行的好兄弟。 “抽屉里有医生开的药膏,帮我拿一下。”范彦行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余光瞟到楚棋的目光还落在梁清清身上,撑在病床上的手蓦然握紧,宣誓主权般再叫了一声:“清清?” “哦,好的。”梁清清堪堪收回心神,被范彦行叫的那声“清清”勾得长睫颤了颤,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压着那好听的嗓音,像是情侣间的耳鬓厮磨。 “找到了。”梁清清转身,微垂着眼眸,整理好情绪才抬起了头,果不其然,范彦行依旧望着她,眼眸一眨不眨,却又又大大方方,令她一时之间不知道他是在看她这个人,还是在看她找药膏的动作。 就是这点让梁清清动摇了心思,范彦行这个人好似对你心动不已,可是行为举止却规规矩矩,至少没有太过出格的举动,完全令人捉摸不透。 “谢谢。”范彦行礼貌道谢,伸出手接过了她递过来的药膏,两人手指不免有几秒钟的触碰,明明时间不长,梁清清却觉得接触的那寸皮肤有些烫。 刚刚梁清清离床头柜最近,范彦行又被护士按住拆绷带,腾不出手来,他叫她帮忙最是合理不过,任谁也挑不出毛病,可是楚棋却敏锐察觉到了不对。 而且范彦行还称呼她为清清,可是就如他本人之前所说,他对待女同志向来保持距离感,就算是好兄弟的亲妹妹也从不逾矩。 想到自己内心的猜测,楚棋的脸色变了变,可是又想到范家的情况,他唇边又泛起了笑意。 但是楚棋没想到范彦行手段这么肮脏,竟是都不给他入局的机会!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一旁的范彦行挑了挑眉梢,注意到楚棋投过来的打量目光,对于他的试探,范彦行没有避开,反而坦坦荡荡地迎了上去。 两棵铁树二十多年都没有开花,一开花却撞倒了一起,本来是一件好事,可要是开花的对象成了同一位,那就算不上好了。 但是转念一想,两人认识这么久都没有处上对象,估计是梁清清没有这个念头。 谈上后再与家里一说,与范家的长辈不同,他家里巴不得他早日成婚,就算她出身农村,那又如何,他并不觉得会遭到阻 想着想着,梁清清抱着奶娃娃在家等着他的画面就浮现在了眼前,楚棋美得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线,此时被梁清清拒绝,也不放在心上,继续开口道:“那我们下午去国营饭店吃吧,我请你们,我知道有一道糖醋排骨特别好吃,酸甜口的你肯定喜欢。” 说完,莫名瞥了一眼范彦行,可是后者正低着头解病服的扣子,根本瞧不清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