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范彦行稍抬眼睑,深邃的眸中闪烁的情绪晦暗不明,好半响他才加重语调回道:“好巧,我也不想跟你当好哥们。” 梁清清毫无防备的睡颜格外安宁,由于发烧,脸蛋红扑扑的,好在随着药效开始发挥作用,那抹红渐渐消失,呼吸也慢慢变得均匀平稳,乌黑的长发铺在枕头上,比平日的活泼多了几分恬静。 站在床边的范彦行连忙帮忙,可粗糙的指尖才刚碰到那缕发丝就被她握住了,柔软滚烫的掌心紧紧贴着他,动作间,梁清清的唇瓣也随之凑了过来,饱满的两片擦过他的指腹,犹如清风拂过心头,令其快速飘荡,一下又一下在空中舞动得飞快。 他贪婪地望着熟睡中的女人,压抑着不受控制的急促呼吸,这一刻,他终于想明白自己为什么在面对她时总会冒出不合时宜的想法和情绪。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心思,但自他察觉的这刻开始,便一发不可收拾。 梁清清皱起眉头转了个身,将被子盖过头顶,那股嘈杂声顿时小了很多,但是她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咳嗽两声后,缓缓睁开眼睛,透过被子的缝隙居然看到了一抹熟悉又陌生的布料。 “范彦行?”她尝试性地叫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她抿了抿唇,心里暗道他该不会在这儿睡了一夜吧?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便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这次可算是把范彦行给喊醒了,他迷茫的抬起头,看见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伸出手盖住了她的额头,然后又摸了摸他自己的,最后松了口气笑道:“退烧了。” 梁清清呆愣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还行,就是嗓子疼,刚才还有些咳嗽。” “不是很渴。”梁清清敏锐地察觉到了范彦行有些不对劲,但是要说哪儿不对劲又说不上来,总之他现在语气温柔得让她觉得浑身别扭,该不会…… 引狼入室 “那就好。”梁清清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去,没忍住娇嗔他一眼,“谁让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我都有些不习惯了。” 闻言,看着范彦行陷入沉思的表情,梁清清故意比了个手势,嫌弃道:“就一般般吧,你自己心里没有点数?” 这像极了发誓给予承诺的一幕给梁清清整不会了,她挠了挠脑袋,愈发觉得范彦行今天像是吃错药了一般,怎么言行举止这么奇怪?难道是因为昨日得知了她救了他这件事,从而把她当作救命恩人来看待了? 但是他愿意对她好,不管是因为什么,总体来说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她没必要细究。 “我也好多了,就是浑身感觉没什么力气。” “你发着烧我不放心,就一直守着,好在吃药后你没多久就退了烧。” “你一直等到我退烧后才走?” 范彦行率先移开视线,略显暧昧的对话让他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红晕再次爬上耳尖,他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时间不早了,我们两个都该吃饭,然后吃药了,我去把军强哥叫起来。” 望着他匆忙消失在病房门口的背影,梁清清沉默两秒后,缓缓勾了勾一侧的唇角,因为她察觉到经过这次的事情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已经退烧,没有大碍了。”范彦行把他给拉住,说明了情况,才暂时把梁军强给安抚下来,他叹了口气道:“肯定是淋雨淋久了,那我现在去食堂买饭回来,你们等着我。” “军强哥,你身上还有钱票吗?” “我打算吃完早饭就回村里拿些换洗衣物和粮食过来,昨天我看食堂后厨有专门的地方借给外地人做饭,不用花钱,还挺方便的。” “外面还下着大雨,回村多危险?跑上跑下的也麻烦,再说了,要不是因为我,军强哥你和清清也不用留在城里,花这么一笔开销。” 平时从县城到大坪村来回得快三个小时,现在接连下了那么多天的雨,山路难行,还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而去军区来回满打满算都不到一个小时,显然是后者更方便。 “这怎么好意思……”梁军强只顾着拒绝范彦行的提议,都没有注意到他对梁清清的称呼有些过于亲密了,都叫上小名了!你也不要跟我客气了。”范彦行二话没说直接把纸条塞进梁军强的手里。 两人将此事拍板,梁军强又去隔壁病房看了梁清清一眼,确定她没有大碍了,交代了几句,这才离开。 “彦哥,这是怎么回事?吓死我了。”男人进门直奔范彦行而去,手中提的东西都没顾得上拿,直接扔在了门口。 “这是我的发小楚棋,现在在福晋县军区。” 女孩靠在窗边站着,外面的光照在她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吸引人的柔光,令人只想把视线放在她的身上。 歪头冲着人微微一笑,能将人的魂儿都勾走。 “楚棋?”范彦行看着盯着梁清清一眨不眨的楚棋,脸上的笑容僵硬一瞬,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才算是将人的魂儿给唤了回来。 “不用客气,范知青之前也帮了我们很多。”梁清清自然注意到了楚棋的视线,有些不自在地挽了挽耳边的碎发。 “对了,还有你托我买的布拉吉也在包裹里面。” “好。”范彦行点了点头,等楚棋离开后便将包裹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麦乳精,鸡蛋糕,桃子,香皂…… “吃吧。”范彦行打开袋子让他们拿着吃,梁军强下不去那个手,连连摇头道:“我不饿。” 都说当兵的福利待遇好,这下他可算是有了实在感受了! 梁清清可没有梁军强那么“懂事”,范彦行将袋子递过来后,她直接就大大方方地拿了一个,上次吃了一次,她到现在都还惦记着那股甜香味呢!现在好不容易能沾沾范彦行的福,重新吃上这甜点,她才不想委屈自己的嘴巴。 “你……”喜欢吃的话,我下次还给你买。 话说完了,人也紧跟着出现在了病房门口,一口大白牙笑得格外灿烂,配上黝黑的皮肤又有种别样的喜感,看得梁清清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见她笑,楚棋也咧着个嘴笑。 “你出事了,我专门请了一天假过来看你的,我就留在医院照顾你,明天早上再回。”现在的范彦行可不是楚棋的对手,力气轻飘飘的,根本就拦不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拿着桃子径直殷勤地朝梁清清走去。 吃醋 “不用谢。”楚棋左右看了看,在病房内只看见一把椅子,便也学着梁清清一样靠坐在窗台上,与她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他的性子大大咧咧,家里女眷多又常在男人堆里混,找起话题来简直是小儿科。 “我和彦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比我大一岁,读书又厉害,家里人没少拿他跟我作比较,可烦死我了。” 听到梁清清提到自己,原本郁闷地啃着鸡蛋糕的范彦行顿时来了精神,几步上前占据了梁清清另一侧的位置,并抢在楚棋前面回答道:“还行吧,就是得过几次全校第一而已。” 这句话的每个词语他们都认识,只是组合在一起就不太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