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他快步上前,贴在谢卿琬的身边,肝胆都在随着他的声线颤:“该不会是……” 谢卿琬替他回答了:“是,我们做的一切事情,都被彻彻底底地发现了。” 说着说着,她又忍不住想哭,垂着泪儿:“顾太医,如今我们该怎么办啊,皇兄的情况看起来太糟糕了。” “别太担心,公主。”顾应昭说,“方才我已为殿下喂下一味药,有止血之效,说到底,这次之所以会看起来这么凶险,就是因为狂躁的热毒四处冲击殿下的身体,至于遏制,说起来难,却也不难,说起来简单,却也不简单。” 谢卿琬抽泣着:“顾太医,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卖关子,你就如实说罢。” 谢卿琬停止了抽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顾太医,你真的清楚你在说什么吗?”谢卿琬真的觉得顾应昭是疯了,而且还想让她也一起疯。 谢卿琬怀疑,以谢玦的性子,他若是清醒的状态,是宁死也不愿做那些事的。 “公主。”顾应昭脸色突然变得很严肃,“我没有发疯,相反,我很清醒,我清楚地知道我的使命就是让殿下安康,于是再难的事,我也会尝试尽量办到。” 不试试怎么可能……望着顾应昭的这张脸,谢卿琬很想说试的人又不是你,你怎么不来试试? 无论如何,她都要皇兄活下来,否则他们这么久的坚持,就成了一个笑话。 …… 谢卿琬在心中极力提醒自己镇定,她凭着许多次过往的记忆,步履平稳地走到了谢玦的床边。 他薄唇紧抿,看不到一丝血色,眉心紧蹙,迟迟不松,似有什么难解的梦魇缠绕着他。 谢卿琬的心也开始为他难过。 谢玦眸中幽晦滚动,若黑夜深海,有某种未知名的庞大生物,在海面下浮动,透出巨大阴影,却悬而不动。 被皇兄漆黑的眸子盯着,谢卿琬几乎有种落荒而逃的冲动。 但想起肩负在自己身上的重大使命,谢卿琬还是一步作两步地慢慢悠悠地蹭到了床榻边,在这期间,她感觉地面都磨出来火星子,发出低哑的摩擦声。 犹豫了片刻后,谢卿琬弯下身子,与床榻上的他齐平:“嗯?” 一直散发着滚烫热意的手,牢牢握住了她的手腕。 “是谁要你来的?顾太医?”他虚弱的声音传来,两眼却仍锁着她。 到底有些难为情,她低下了头:“是我自己要来的。” 谢卿琬望着他,再次品尝到了哑口无言的感觉。 谢卿琬想起话本子上是怎么描述的——就是那种容易让人生起狠狠蹂躏心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