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思索间,连谢卿琬自己都没有发觉她在不知何时蹙起了秀眉,直到觉着眉间有温热手指贴上,细细为她抚平褶皱,她才如梦初醒地看了过去。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了她,甚至就要与她额头相贴。 “再大的事,前方有皇兄扛着,你只管来寻我。” 他与她离得极近,于是那俊美若耀阳的面容,就那么毫无阻挡地映入了她的眼帘中。 谢卿琬心尖一颤,捏紧了手:“嗯。” 随即她又觉得自己是疯了,皇兄怎么可能会知道她的身份秘密呢?若是知道了,为何毫无表示,依旧与她如常相处? 她记住了他的话,虽然猜不到他能怎么帮她,但这无疑让谢卿琬悬着的心放下了些。 …… 许多人感受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皆闭门不出,静观其变。 但除此之外,日子却又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她又暗怪自己想多了。 她尚没有反应过来,便见一队轩昂高大的兵士出现在她的面前,为首之人脸是冷漠的,声音也是冷冰冰的:“公主,还请您跟我们过来一趟。” “此乃陛下口谕,殿下,别让我等为难,您身娇体弱,想必也不希望我们强行来。” 来者面冷心更冷,口也是,紧得半点风都透不出来。 谢卿琬没有办法,只能跟着金吾卫走,所幸对方并没有拦住她的侍女离去,似乎觉得她此刻向谁求助也是徒劳一般。 她自认自己谨小慎微,为人低调,更是和建武帝无什么接触,能让对方如此大动干戈的——莫非是她的身份暴露了? 她只得移开头,看向前路。 可是,她很快就发现,他们一行人走的是出宫的方向。 皇城东北角既无官邸,也无太多住民,更无热闹集市,却有着举世闻名的诏狱。 她一个小小女子,孤身一人,未想也值得建武帝如此大动干戈。 押送谢卿琬的人倒也是“客气”,虽说把她带到了诏狱,却也没有叫她住那些阴暗潮湿的牢房,而是一路引着她走到了监狱最底层的最里。 有铺着柔软衾被的床榻,有可供洗漱的隔间,甚至连梳妆台和衣柜都有。 谢卿琬一进去,便被告知,白日里只可以待在外面的空地,在那里有桌案和书柜,看书习字都可,只有到傍晚的时候,才能进入更隐秘的里间休息。 那些押送她进来的人,见她没有什么异状,很快也就离开了,空旷的地界全都安静下来。 于是她便只当是自己幻听,没有继续注意。 谢卿琬笔上的墨落下,滴落在纸上,晕开了一大团,她急急回头,隔着监栏,和另侧的人对上了视线。 待冷静下来后,她才细细打量眼前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