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一个人吃着,一口一个,吧嗒吧嗒地咬着,顺便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以至于这时间过得分外快,没一会儿,谢卿琬就足足吃了三层点心。 …… 说着,她的面色有些发白,露出惊恐的神情。 “毕竟殿下就算吃,也吃不了几块,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只要殿下刚好去探访长乐公主,偶尔吃几块,就会对此记忆深刻,定会问公主此物是从何处来,是否还有多余的,我也可以顺势常将糕点往公主那边送去,间接送到殿下口中。” “而我身上的熏香,正是和点心里添的料相合,服下此物之者,会觉得染上熏香之人,有一种独特的吸引人的气息,格外引人注目,而这几日我已经知道了殿下膳后常会去散步的地方,假以时日……” 她微微地勾起唇角,一副势在必得之意。 温簪月皱了皱眉,她加进去的这种药物,其实原理和春药有些相似,都可以诱动人的情潮,只不过当剂量微末之时,需要她身上的熏香作为药引来引动。 但要是吃多了…… 至于长乐公主,也是自小接受淑女教育的,如今的女子又向来注重形体之美,生怕多食变胖,应也只是浅尝一口。 侍女觉得自家小姐说的有道理,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谢卿琬的手摸上了第四层盒子的倒数第二块点心,此时的她,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来。 一壶茶已经见了底,但她依旧觉得很渴,就像躺在干涸辙痕里的鱼一般,想要游回清凉的河水,却动弹不得。 又唤宫人将冰鉴挪得近些,因不想室内太多人,她只是拿来一把团扇自己扇风。 谢卿琬点了点头,在宫人又搬来了一盆冰之后,室内已经彻底变凉了下来,连谢玦都感受到了微微的寒意。 同时嘴里嚷着:“水,水,皇兄,还有没有水,我好渴。” 这不摸不要紧,一摸,谢玦就被掌下惊人的温度给震到。 谢卿琬的头脑此时已经很晕了,面前的人与物都出现了重影,但她还是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皇兄,不要,我不要看太医……” 谢玦的神色有些冷,他看着谢卿琬,眼里满是不赞同:“讳疾忌医可不好。” 一听到顾应昭的名字,谢玦的太阳穴就突突跳动了几下,他以手捏了捏眉心,想到谢卿琬还在病中,到底没说什么,最后道:“可以。” 谢玦望向谢卿琬,某种带着云翳般的疑虑与担忧。 谢玦半信半疑地收回了目光,然后默然看着她将水一杯一杯地往嘴里灌,那些水很快又化作薄汗从她的额头上,颊边,鬓角沁成汗液,滴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