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卿琬一时情急,说了一大堆话,可谢玦却只是垂下眼睫,静静听着,看着印着佛纹的地板砖,一言不发。 谢玦这时才悠悠出声:“琬琬,我说过,我做任何决定,都经过了深思熟虑,认定其是最优解,才会付之于行动,你不用有负担,或者任何多余的想法,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谢卿琬脑子乱成了一团麻,嘴一快,就说:“那皇兄您的基业由谁来继承呢?自古以来,好像都没有终身皆孤身一人的储君或者君主。” “本朝公主待遇一直次于亲王,我不满意已久,待我登上大宝,这天下的汤沐邑任你挑选,诸亲王亦要避你而行,位次于你,万人皆向你俯首,你会是公主,世上最尊贵的公主,这也没有过先例,但我依旧会让它变成现实。” 皇兄却好像对现今的状况很是满意,唇角弯起地看着她,目光中都是满满的爱意。 目送皇兄走后,谢卿琬唉声叹气地回到了房内。 只望那些忧国忧民的御史,将来别把皇兄这个惊世骇俗的想法,给算到她的头上去。 次日原本温簪月要约谢卿琬到云隐山赏紫薇,但一大早,便有温府的侍女上来告知谢卿琬,说温小姐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在房里静养,恐怕今日不能成行了,对公主万分歉意,不知可否改日而行。 那侍女脸一白,忙摆手道:“不用劳驾公主贵体了,我们小姐静养一日,差不多就好了。” 她回想了一遍,想起昨日外出回来时,温簪月的脸色似乎就有些不对劲,那或许是从昨天就病了吧。 温簪月走到谢卿琬的面前,娉婷一礼,歉意道:“昨日实在是身子不太爽利,才误了公主的约,今日好些了,特地上门向您赔罪。” 温簪月这般一说,谢卿琬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便亦微笑着接下了,顺便口头上慰问了她一番。 想不到,温簪月居然有这般手艺。 她拿起一个,尝了尝,味道也是出乎意料的好,正准备去尝第二个,忽然想起,这般申时将过的时间,正是午膳与晚膳之间,很容易发饿。 刚巧这点心数量甚多,她也不好吃独食,不如现在去寻皇兄,和他一起喝个简易的下午茶? …… 直到门外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皇兄——”他的指尖一颤,放下了手中狼毫。 “我来了。”谢卿琬仰脸对他笑道,莫名感受到皇兄的呼吸急促了些。 顺手揭开盖子,拿了一块,在他面前咬了一口,又晃了晃:“皇兄,你要吃吗?” 谢玦抬眼,瞧她吃得投入的样子,嘴角都沾上了渣,轻轻笑了笑:“你先吃吧,我不饿。” 谢卿琬也没有勉强,她知道皇兄素来少食,这和他自律的生活习惯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