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烧,天天都烧也不错。 因为谢玦严令此事不许让更多人知道,所以周扬就就近在琨华殿的庭院空地处,支起了火堆,但到底是在琨华殿,支不了太大的,便决定先烧寝衣,再烧被褥。 谢卿琬最近收到了谢槿羲送她的鹦鹉,在宫里逗弄驯养了它一整日,颇得意趣。 只是,进门的刹那,却不期然撞见了周扬。 甚至在看着周扬抱着被褥,颇为费力的样子,她当即放下了笼子,也走上前去。 “这是皇兄刚换下的被褥?是要送去浣衣房吗?” 谢卿琬:? 周扬手一抖,原本团成一团的被褥,就那么散落开来,垂坠到了地上。 莫非…… 谢卿琬和谢玦的目光,隔着周扬在空中交汇。 空气中只余“砰”的关门声后隐隐残留的尾音。 “周公公……”她方启唇,周扬就似突然回了神,重新抱起落在地上的被褥,头都不回,一溜烟地跑出去了。 谢卿琬:……大为震撼并表示不解。 只可惜屋内好像并没有传出什么动静,在她敲出第八下,想着皇兄或许不会来开门的时候,面前的门传来动响,下一刻,整扇门被完全打开,谢玦站在了她的正对面,将目光投向她。 “皇兄……” 谢玦顿了顿,慢慢地收回目光:“你先说。” 她低声道:“皇兄,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似乎是什么不能为人所知的东西。谢玦用余光在她的发顶微旋了下,颔首道:“好。” 谢玦端坐梨花宽木椅上,姿态矜贵,神情清冷,仿若一位从未沾染红尘的仙人。 谢卿琬看了看神色淡定的皇兄,越发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小题大做了,或许,这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叫事呢。 谢玦看着欲言又止的谢卿琬,眉头的疑色越发加深,他沉凝了一会,道:“你在我面前,毋须顾及什么,有话便说。” 她再次看了看他的神色:“不过可得先说好了,待会无论我说什么,你可不准生气。” 尔后,他看见谢卿琬用一种诡异的眼神滑过他的周身,随后,眸中露出名为同情,叹息的情绪,她甚至忍不住连叹了三口气。 “唉,皇兄。”谢卿琬叹道,“无论如何,都请你振作些,虽然此类病症通常只有老年人才有,但在年轻人中也不是没有病例。” “你也放心,虽然今日我不巧撞见了此事,但以我高尚的人格担保,我是决计不会说出去的,无论是在母妃还是城阳面前,我一定守口如瓶!” “如果你实在无处倾诉,可以来找我说话,我随时都可以。” 握了半天,本以为谢玦也会同样握紧她的双手,回以感动的话语,但,半晌过去,谢玦毫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