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卿琬解下外裙的最后一颗扣子,烟罗做的裙裾啪地一下顺着她的双腿落在了地上。 小衣是绯红色的,很衬谢卿琬这般娇嫩的年纪,此刻正巍巍地裹着胸前雪团,虽知道谢玦看不到,她还是难为情地背过身子,解起最后的系带。 …… 虽答应了让谢卿琬进去,但他心中还是不免有几分忐忑,害怕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回头不好交代。 “叮铃铃,叮铃铃……”微弱的铃铛声忽从远处飘来。 虽说他从未打断过他人闺房之乐,但此时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只是听起来不像是求救的铃声,倒像是铃铛在欢快地吟唱——他很奇怪自己生出的这种想法。 半晌得不到回应,反而是那铃铛经过短暂的停顿之后,再次叮叮铃铃地响了起来,顾应昭听得直皱眉,正欲推门进入,铃铛声止住,随即传来的是谢卿琬虚弱沙哑的声音。 “铃铛不是我……”这话说到一半,便遽然消散在了空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想不通这个问题,便回到自己守夜的地方,继续看起了医书,只是,那耳边的铃声却像是得了劲般,不歇息地一直响到了寅时结束。 顾应昭面无表情地将医书倒扣在桌上,他第一次觉得,作为下属,要承受的居然有如此之多。 顾应昭目光投过去的时候,谢卿琬的外裳已经穿好,只有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还没有扣好,襟口微微散开,露出锁骨上暧昧的红痕。 过了半晌,顾应昭重新转过头,看着谢卿琬仍旧一副勉强的样子,撑着门框,一直没有动,也忍不住皱眉:“臣给公主的药膏您用了吗?” “那为何还会如此?”顾应昭更加不解了,旁的不说,他对自己的医术是极为自信,自认不会有什么差错。 顾应昭此时想起了先前那令人烦躁的铃声,又问道:“公主,殿下榻前的金铃是坏了么,夜里响了一宿,臣起初还以为是您摇的。” “不是我。”她道。 不深,但可以看出来是牙齿咬的。 …… 想起方才发生的事,她抿起唇瓣,却很快因为唇上传来的痛意而蹙起眉来。 往日都是在竹清堂,那里偏僻少人,给人的感觉仿佛是在山林野外,而方才,大殿恢弘,四处是华贵的装饰,还有处处充斥着谢玦气息的寝房。 自古以来,便是太子妃也没有过留在太子寝房的先例,就算是皇兄将来纳妃娶妻,也是去对方的寝宫行洞房之礼。 越想思绪越乱,谢卿琬用力掐着手心,试图唤回神智的清醒。 谢卿琬支撑着自己,不知走了多久,总算是回到了璇玑阁。 apa href=otot title=ot小小椰ot tart=ot_bnkotapgt小小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