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装好窗帘的司律也听到了电话铃声,一看白榆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就知道来电人是她哥。他走下人字梯,作势要拿过白榆的手机:“我帮你接?” “你在哪?我在你教室门口。” 等待她的是一片死寂。 ——好讨厌,为什么自己一定要用另一个人为借口才能换来搬出家的“特权”?她明明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为什么一定要存在一个监护人? “你有没有羞耻心?” 打着认识朋友幌子的相亲是被鼓励的,真走到同居那一步又被讽刺为没有廉耻。那要怎么办?理智的那根弦彻底断了,白榆不管不顾的冲着手机大吼:“我就是没有廉耻心,你不要再管我了。” 司律赶紧抢过手机,调成听筒模式,边抽出纸巾给白榆擦眼泪,边给顾乐殊解释自己没跟白榆住一起,他不会做出格举动的,不相信可以过来看。 “你赶紧滚,我现在就过去。”本来听到白榆嚎啕大哭的顾乐殊刚要反思自己的语气是不是太过强硬,结果一听到司律的声音,他的火又不受控制的往外冒。 白榆的眼泪已经擦干,她垂着头,轻声说了句“可以”。 电话里吵过之后,再在现实见面总是尴尬。顾乐殊关门后,沉默地跟着她,刚要进厨房,白榆就转身使劲把厨房的玻璃门关上。 白榆看了会锅里沸腾的水,还是多丢了一把面条。等她把菜炒好、端出来的时候,顾乐殊刚转完一圈屋子,冷不丁听到白榆的问题: 他稍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因为白榆一个人住,所以买的餐具也只有一人份。他回答了一句“盘子”,然后看到白榆又进了厨房,看着她盛面条的背影,顾乐殊竟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羞愧,他刚要说“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盛好面条、端着盘子的白榆已经转身,看他离自己这么近,吓了一跳,垂下眼睛,把盘子递到他面前:“给你。” 事实证明,一顿饭只有两个菜和面条不仅饿不死人,还挺香。等白榆也放下筷子,顾乐殊心底的那份羞愧再次浮现,主动起身:“我洗碗。” 洗碗有什么不会的?他又不是白痴。顾乐殊镇定自若的收拾着餐桌上的餐具,放进厨房的水池后,刚打开水龙头,就听见身边白榆的提示:“围裙。”他接过白榆递过来的围裙,研究了几秒,成功穿上后,回忆着自己偶尔在电视上看到过的洗碗步骤,用水冲,然后就可以了? 看顾乐殊洗碗比自己洗碗还累。收拾完厨房,白榆就要下“逐客令”的时候,顾乐殊已经自觉坐到沙发:“我们谈谈。” “对不起,我不应该在电话里那样说。反正你已经体验过一个人生活是什么感觉,现在跟我一起回家,东西我会让人来收拾。”顾乐殊觉得自己简直称得上世界上脾气最好的人。 “我不想回家,我想一个人住。你也看到了,我会自己做饭,会自己照顾自己,我已经长大了。”看到顾乐殊皱眉,白榆赶紧补充:“而且如果我一直在家里住,你带女朋友回家也不方便。” “你自己不想交女朋友,为什么当时让我去相亲?你凭什么这么双标?”一直默念“我不生气”的白榆还是被气的火冒叁丈,她发现自己最近脾气越来越差了,可这也不能完全怪她,谁身边有个这样的双标怪不会生气? 什么叫“当没发生过”?他想要做的事就一定要做,不想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什么强盗逻辑?世界围着他转吗?白榆气到大脑短路,腾的站起来大声反驳:“谁说我没看上他,我现在看上他了!” 白榆快要气疯了,她这辈子还没遇到过这种人,这种时候,她连话都来不及说,直接上手,想把人拽出她家。奈何白榆平时疏于锻炼身体,根本没什么力气,顾乐殊完全不受她影响,没费什么力气就拿到了那些东西,回了那间空着的卧室开始铺床,就在他快把床铺完的时候,白榆不知道是因为太生气、爆发出一阵惊人的力量,总算把人拽动了,然而下一秒,她自己也重心不稳,直接摔在了床上,成为了被她拽着的顾乐殊的人肉垫子。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