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每个人都有深埋于心的恐惧,那么我的这个恐惧肯定来源于人生存盘,自从我拥有它之后,我就像上帝一样,可以任意修改我所不满意的一切。 面前没有镜子,我看不清我此时脸上的神情,但我猜想,我的脸色肯定已经因为恐惧而发白了。 我把头转过来直视着他,男人的眉毛很浓,鼻梁很高,眼睛又黑又亮,帅得很有侵略性的一张脸,能很轻易地将他与寻常人分割开来。 男人见我盯着他,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乐呵呵地笑了,像是单方面确认我不生气了似的,还带着鲜红巴掌印的俊脸,让这个笑容显得傻气又滑稽。 这人真的是褚佑吗? “我…我求你了,别来找我了好不好?”恐惧的感觉就像水里倒入了石灰石,顷刻便沸腾了起来。 “我喜欢你才来找你的。”褚佑伸手摸了摸我的脸,然后把手搭在我的肩上,把我整个人揽进了怀里:“怎么怕得跟快哭了似的。” 我全程低着头想躲。 脸颊被男人亲昵地啄吻着:“谁要你长这么好看,看到你的脸我就硬了。” 我恶心又恐惧,眼泪把男人的裤子都打湿了,男人像是对待眼泪没有经验似的,连忙停下了手上粗鲁的动作,单手掐着我的脸,强迫我把头抬起来。 看到我哭得满是泪水的脸,男人低声骂了一句“操”,下身的东西又兴奋地弹动了几下。 “哥以后对你好。” —— 褚佑虽然和我一个高中,但我们平时根本不在一个校区,他是国际部的,还比我大一届。 自然也不会一天到晚被人堵到校门口,或者是回家的时候被一群国际部的男生“请”到学校附近的酒吧包厢里。 周围的人吓得全都噤声了,褚佑神色阴鸷地掐着我的脸:“妈的。” 我听道他说:“下次再敢给老子躲,老子就把你按在这里了。” —— 校服窗口迟迟不开,柳青见我的上衣后面发霉了,于是帮我到国际部买了校服,还把自己的校服借给我穿。 —— 我曾经的读档应该失效了,不然在我睁开眼睛的那个时间点,我和褚佑完全不可能认识,因为我们从不曾相遇。 那么楚琅。 —— 我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后慢吞吞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手里被塞了一大堆的零食,这些零食都是学校超市里面没得卖的,推算时间,应该是楚琅刚竞赛回来,在路上给我买的。 —— 小时候我甚至幻想过如果自己拥有一个蜗牛的壳就好了,遇到不想面对的事情只要躲进壳子里面就行了。 很快,爸爸妈妈离婚了,法律把她判给了父亲,因为结婚之后妈妈逐渐淡出了职场成为了家庭主妇,明显在经济地位上占弱势的她,打官司失掉了我的抚养权。 楚琅是小三和前夫的儿子,起初我并不讨厌他,因为他成绩好脾气也好,小孩的世界尚且没有被大人之间的仇恨而扭曲,没有人会讨厌楚琅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