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金芍雪思路清晰,蘸着杯里的豆浆在桌上边写边解说道,“二愣原本想写一个‘一’指代大傻,结果凶手不想被怀疑,所以就添横添竖改成了金字?” “这一撇一捺,莫非是想写‘爸’?”金芍雪越画越起劲,坦然自若地说,“还能描出雪字和萱字来呢。姓金的都有嫌疑,尤其大傻,对他肯定是积怨已久。” 金芍雪知道这话是在挤兑自己,看见金峮熙尸体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会首先被怀疑。好在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从头到尾都有人证,被怀疑也变得有趣起来。 那里乱成一团,口述无法准确传达。金萱嘉捡弹壳时就知道会有用上的一天,她掏出来放在桌上:“这是我在那里捡到的,不属于侯亭照也不属于宋姨,是别人的枪。地上很多弹孔,大概是侯亭照跟人拿枪对射。” 金萱嘉打掉金芍雪要捏弹壳的手,看向宋迤道:“蒄姐应该和你说了,地上的血很多,拖得很长很长。” “那可多了,地上有十几个,”金萱嘉稍微回想一下昨天看见的场景,又说,“而且侯亭照的尸体上有来不及取下的子弹,现在为掩人耳目还横在医院里。” 再怎么关切金峮熙也只有等以后了。金萱嘉在心里责怪侯亭照死得不是时候,净会给人添乱。 宋迤侧目而视,金芍雪赶紧问:“什么什么?” “我没听见啊,搞不好是你幻听。”金芍雪大喇喇地说,“大半夜的不睡觉拿东西打窗户玩,不怕被骂?” “看了一眼,玻璃打得有点裂了,但没看见是什么东西打的,估计是鸟。”金萱嘉心里松泛许多,还是不忘正事地提醒道,“抓贼是小事,现在最迫切的是我们得先弄明白是谁杀了侯亭照,否则爸和督军不好交代。” 金芍雪问:“老师呢?” “好!”金芍雪欢天喜地地说,“我们什么时候去?” 102 ? 隔远天 金芍雪下楼通知唐蒄的时候,宋迤就知道大事不好。这人想必不会坐看自己被抛下,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金萱嘉脾气上头,一拍桌子站起来说:“这怎么能叫乱跑?爸也太过分了,我们是想帮他的忙。” 宋迤怕金萱嘉下去闹事,伸手把她扯住:“就我们两个去也行,唐蒄留下来正好管顾二少的事。” 依她刚才那个跟人抢食的性子,断然不会把好东西拱手让给宋迤。但这样的东西她在家里吃惯了,宋迤总觉得她这笑里反面衬托出唐蒄没见过好东西。 方才席上全是金龙瀚高谈阔论,金先生肯定会跟他说出个结果来。房间里鬼气森森的,厚重的遮光窗帘,和金萱嘉如今的房间里一模一样。总说无风不起浪,玻璃板将情报资料稳稳地压在桌上,有风也起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