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迤和蒋毓都借着她的手爬上去,关涯不想在楼下与侯亭照对峙,便也爬到楼上了。侯亭照量她在二楼跑不到别的地方,就带着两个人留在楼下。 蒋毓问:“是怎么做到的?” 她在屋里望了一圈,看见一条捆在石头上的麻绳。关涯抬手将地上的活板门拉开。此时的二楼地板与一楼之间只隔着那层掩人耳目以木板拼接而成的天花板。 宋迤反应过来,伸手抓住下滑的绳索,唐蒄赶紧上前帮忙,两个人合力将在空中乱蹬的关涯拉回二楼。侯亭照在身边两人的帮助下爬上二楼,冲着关涯举起枪口。 关涯费力地咳嗽几声,冲着跑上二楼的侯亭照声色俱厉道:“我活着有什么用?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如此确信我藏着神药,我们这里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 他说完就立即开枪,不偏不倚打中关涯心口。就在关涯旁边唐蒄吓了一跳,下意识抬头喝道:“侯先生!” “我怎么知道她说的不是假话,想等我们走了把神药交给别人?”侯亭照毫不在意地说,“这几天我们被这个女人蒙得团团转,她几次都想自我了断,这不是正好吗?” 唐蒄赶紧去探关涯的鼻息,哆哆嗦嗦地说:“她死了。”她一下子将关涯的尸体推开,地上晕出一大片血,染到她身上来,唐蒄抓住宋迤道,“关涯她死了!” 她想起金先生点燃那些遗物时侯亭照的表情,他面对什么都是这样不为所动的。宋迤只能以目光与侯亭照僵持着,直到侯亭照将枪收进口袋里。 他说完这句,像无数次汇报完工作离开那样转头就走了。 ◎浅贴一下◎ 她先是让唐蒄和自己把关涯的尸体抬下去,再是将不敢动作的蒋毓哄下楼。蒋毓怕被楼下的侯亭照打死,宋迤只能再勒令让侯亭照一干人回房间待着。 唐蒄攥着衣服下摆,不像平常那样爱说话了。关涯的尸体横在前厅,她不敢多看,随便搪塞几句就回了楼上。宋迤和蒋毓把尸体搬回房间里,再送蒋毓回家。 该硬气的时候枪却形同虚设,这时候倒是敢在手无寸铁的村民面前耍威风。宋迤远远看见坐在窗框上的唐蒄,她痴痴地看着正对窗户的门,背对窗外的世界。 这门平时都是不锁的,侯亭照不会擅自进来,关涯会敲门。唐蒄赶紧把门闩松开,小声解释道:“我怕是之前那些人又来找我……还有侯先生,他也有点可怕。” “方便我逃跑嘛。”唐蒄小声回嘴,坐到床沿边有点抱怨似的说,“你有枪,当然不怕有人要害你。” 唐蒄以为她是哄自己,想也不想就点了头。宋迤竟然真的把枪从口袋里拿出来,顺手交到唐蒄手里。唐蒄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确认道:“真的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