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露浑身一僵,说实话,她还真是第一次见盛初棠这个语气说话。“棠姐?”盛初棠收回眼,长舒口气,回复了点儿情绪,“姜茗的事,以后少管。”什么叫“姜茗的事,以后少管”?冯露没听懂,短促地“啊?”了声,诚实问:“棠姐?这是什么意思?”笨,一个比一个笨。这事儿盛初棠也不好说得太清楚,难道要说姜茗心思不正当?那冯露又会问,哪里不正当?她还能真说得出因为姜茗喜欢她?盛初棠光是这么一想,就觉得荒谬至极。她接手姜茗,相当于姜茗半个妈,合着搁这儿给自己养媳妇儿呢?她有那闲工夫?就算是有那闲工夫,也没这心思。这是什么,变.态?书上也没说,姜茗这种情结要怎么规正,只说到了年纪自然地就会恢复。可要等到什么时候?“她要自己发展,就让她自己发展。”盛初棠找了个借口,“你老是向着她,容易把她带坏,这是剧组,不是她家。”“哦。”冯露点头,若有所思。说得也有道理啊,这剧组全是自己人,可不就让姜茗没有危机感吗?刚刚那么多人她还犯错,的确不太合适,真要拍起戏来这个状态不得被导演骂死?棠姐说到底应该还是怕姜茗挨导演骂。冯露越想越觉得对,方才的担心一下消散,脸上堆起笑意,“棠姐,您考虑得真是太周到了。”盛初棠心情沉重,完全笑不出来。抬脚往休息室走,“把朱珠她们叫过来,以后就在休息室化妆。”休息室她自然是单人一间,这会儿也不想管什么七七八八的,只想离姜茗越远越好。冯露一脸我懂的表情,“要避嫌是吧?”“冯露,”看得盛初棠心烦意燥,耐性告罄,“你话有点儿太多了。”一个姜茗就算了,冯露还老是向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看她确实不高兴,冯露默默闭嘴。心里为姜茗默默点蜡,看这情况棠姐应该是生气了,估计是气姜茗要自己发展,结果又不太尽如人意。希望姜茗早点发现过来认错,不然这个气氛,又是作为中间人的她来受罪。……姜茗换了身衣服才慢吞吞往化妆间走,盛初棠那么聪明,也向来能轻易看穿她,定然知道刚刚的说辞是在撒谎。只是抱一下也就算了,偏偏脱口而出那句话。她怎么敢的?别离开她,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盛初棠又不是傻子。只是拍个定妆照,她就把持不住自己,以后的戏怎么办?她凭什么要求她不离开她呢?她算什么呢?估计盛初棠听了只会觉得可笑吧。姜茗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她自己想想也觉得可笑。蓦然想起盛初棠方才的眼神,一颗心拉扯在空中,涌起一阵怯惧。那样的眼神终于也用来看她了吗?盛初棠一定……一定失望极了。她不会生气,她只会失望,她给过她机会,但她没把握住,她会怎么做?上一次是丢她一个人过年,这次呢?会把她踢出剧组吗?还是像远离那些人那样,从此以后就把她排斥在外?姜茗走在路上,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以盛初棠的手段,她会的。她从来都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她留着她,不过是因为年少时的承诺,她也的确算是很纵容她了,给了她这么多特殊待遇。若是别人,早在八百年前就被盛初棠踢出了圈子,她还给了她收回心意的机会,别人才不会有这个机会。她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她底线上蹦迪了。“你是冷吗?姜茗?”徐琪跟在她旁边,适时翻出围巾递过去,“反正还得换妆造,你先戴着围巾,应该没事儿。”姜茗没接,脸色不太好看。是她太冲动了,在还没有走进盛初棠的心之前,她不该这么冲动。可她根本克制不住。“姜茗?”徐琪有点儿担心,“你是不是还在想刚刚的事儿?没事儿的,盛老师人很好的,你别自己多想,也别往心里去,人家盛老师也许只是避嫌,对吧?”姜茗停下来,转过脸,满脸不解,“什么意思?”“啊?”徐琪只是看她不高兴,随口劝两句,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就,你看啊,盛老师在圈里这么多年,从来都没传出过什么绯闻。你今天这一抱,万一被有心人拿来当借口传出点什么,不是很影响她的名声吗?所以……”姜茗没说话,直勾勾盯着徐琪。徐琪本来也就是强行找借口劝劝她而已,自己也觉得说的牛头不对马嘴,也只能顶着压力继续说,“再说了,盛老师是多好的人,你之前不是也见识过嘛?”是见识过。见识过十七年。她能把她养在身边十七年,足以证明她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烂好人。“所以呢?”姜茗不懂,她是个好人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她会把她踢出剧组,她不会让对她动心的人留在身边。姜茗平时可聪明,今天感觉笨笨的。徐琪没辙,只好继续瞎猜给她听,“所以,她可能,嗯,也怕影响你啊,你这么年轻,演艺事业才刚开始,如果传出绯闻,那肯定是对你比较不利的嘛,盛老师那个咖位……”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