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以为识沉是为何想要守在你身边?难不成是想在殿下身上有所图谋吗?为谁而谋?曲凉?”萧识沉嗤笑一声,“殿下明知曲凉弃我至此,识沉心头本就长恨难消,又怎会为我那好父皇谋算什么。” “住口!”燕清压着促乱的心跳,呼吸不稳地看着萧识沉,“孤、孤不是肖想……” “殿下此心,乃是渎神。” 不、不是这样的……萧识沉说的不对…… 萧识沉伸手握住燕清双肩,缓慢凑近间,目光紧攫住燕清的双眼,话音似远似近,似吟似语地落在燕清耳畔。 燕清看着缓缓逼近,隐约泛起无机质幽红光芒的眼眸,神色慢慢呆滞,视线逐渐发怔,灵魂似与身体分离,无着无落地悬在茫空中,好似正被四面八方伸来的手死死紧拽着,要被撕扯成万千碎片。 ……师…… 【叮!检测到任务目标清醒值-10,目前清醒值45。】 好死不死,系统还在这时播报了负进度,好似证明着那不是“像”,那本就是。 “你们在做什么。” 冰冷红眸一离开视野范围,燕清便如几近溺毙之人猛然脱水而出般,重新获得了喘息,他心有余悸地握住手轮往后退了两步,满脸尽是惊魂未定。 国师…… 直到离得近了,俞显才注意到燕清近乎煞白的脸庞布着细小的汗珠,神色惊惶不安。 莫不是被他撞见了跟曲凉太子私交仍旧甚笃,心虚不成? 燕清讷讷地张了张口,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直觉昭俞当是误会了什么,下意识轻声道:“燕清没有……” 念及旧友,燕清转头看了眼萧识沉,一丝莫名的惊惧排斥在心头泛起,身体不自觉紧绷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句“没谈完继续谈,我走”梗在喉咙口,俞显却怎么也吐不出来,憋气得很。 左右埋在天晟的棋子全被昭俞除了个干净,萧识沉心头恼恨至极,此番完全与撕破脸皮无异。 既如此,就都别想好过了。 须臾,他嘲弄般笑了一声,脚步微转。 俞显轻哂道:“殿下研习课业是要事,体疾不可受寒是要事,要事诸多,唯独跟你萧识沉谈天说地绝非要事,建议萧太子还是不要打搅的好。” 听着昭俞句句损言回敬,燕清嘴角不自觉勾起笑意。 不动声色地,攥在了怀里。 远远候在湖亭外的安元,一见国师推着太子殿下出来,立马撑开手中的伞迎上了前去,将伞举在了两人头顶上方。 俞显将伞取过手中,安元会意放开伞柄,无声恭首静立着,待国师与太子行出十步之距,才不远不近地跟着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