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元瞧着厅内逐渐凉透的晚膳,不免忧心忡忡,他行至燕清身侧道:“殿下,还是吃点东西吧,您午膳未用,晚膳总该用一些了。” 燕清眼神微动,视线慢慢从门口挪向安元,安元见状一喜,正要再多劝说两句,燕清低声道:“把伞拿来。” 燕清垂眸轻声道:“他定是有事耽搁了,这才没有来。孤去寻他也是一样的。” 安元踯躅一瞬,终是应了燕清的令。 “启禀太子殿下,国师不日前便已启程前往沂州赐福,归期未定。”摘星殿门口的侍卫拱手回禀,随后迟疑着道,“……殿下不知此事?” 这皇宫上下全都知道,唯独东宫没有得到消息。 安元亦是想明白了这茬,心生不忿间,暗暗责怪地瞥了眼侍卫,他上前一步道:“殿下,要不咱们先回去吧?” 燕清抬眸看了眼灯火通明的摘星殿,明明亮堂如此,却静无声息。 “殿下。”安元前追两步,“殿下!” 安元无法,只好远远跟在后面看顾着。 一双锦靴隐在昏暗光线中,不期然停在燕清跟前,燕清眼神一亮,霎时抬头,一声低唤适时落入耳中。 眸内光亮隐去,燕清敛了神色:“识沉。” 帝储将于腊月下旬参政的消息不日之前便已然宣遍皇城,远在沂州的俞显也及时得知了此事。 俞显这次特意赶往沂州,表面上是为沂州百姓赐福,实则是为着沂州境内平常人无法感受到的浓郁灵气,若以沂州为阵眼,凝蕴天晟国运入阵,再辅以沂州的灵气护持,可保天晟百年固若金汤。 念及与燕清的约定,俞显加快了沂州阵法的布设,最终赶在燕清正式上朝前夕,回到了皇宫。 俞显风尘仆仆而归,正欲步入摘星殿,打算洗漱一番再去东宫看看燕清,哪知守于殿门口的侍卫这时小步上前,朝俞显拱手出声。 侍卫道:“一刻钟前太子殿下来访,见国师大人不在,便离开了。” 而后转身朝东宫方向而去。 俞显眉宇微蹙,一刻钟时长完全足够燕清从摘星殿回到太子殿,更何况还有安元在旁服侍,并不需要燕清自己操控轮椅。 俞显思忖着,转头离开了太子殿。 “近来可还安好?” 算了算,自萧识沉卸任东宫侍卫一职后,燕清大致也有一月有余不曾再见过萧识沉了。 蓦然听萧识沉提起昭俞,燕清不自觉微微失神。 燕清掩下那点异样情绪,选择避开了这道话题,转而道:“你此次前来究竟所为何事?现下可以说了么。” 燕清一怔,下意识抬眸看向萧识沉,张了张口,却反驳不了一字半语。 “便因为我的身份?殿下可是觉着我会害你?”萧识沉蹲在燕清跟前与燕清视线持平,含着难言的哀楚道,“殿下,你我六年情谊,在这天晟皇宫,唯有殿下愿与我交心相知,识沉感念至深,又怎会做出伤害殿下的事。” 燕清惊然瞠目,视线茫然地紧盯着萧识沉:“你,你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