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原在公司开会,手机震动,众人将视线集中在他的手机上。 【那对夫妇找到梨园内,打砸,要抢孩子,甚是嚣张。】 傅沉眸子拧紧,温润的脸瞬时拧了曾寒霜。 “下面由孙副总继续领着大家开会,事后整理一份会议记录给我。”傅沉拿着手机往外走,去办公室抄了车钥匙,直奔梨园。 老太太一说要把梨园暂封,那对夫妇傻了眼,记者慌了神,来听戏的三十余人面面相觑,他们是来听戏消遣的,谁想平白卷入是非啊。 老太太不紧不慢的开口,“你们别急,我不会对你们如何的,事情到了这一步,到处都说我们傅家欺负人。” “我想请大家帮我做个见证,看这件事到底是谁欺负了人,事后我会着人送你们回去,绝不为难你们。” “谢谢。”怀生看到那对夫妇,整个人都在发抖,杯子都握不住。 她是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人,当年被人拿枪抵着胸口都不曾眨眼,更何况应付这种场面。 她目光扫过那对夫妇身后的一群媒体人,落在一个女人身上,那人挂着工作证,面孔她还算熟悉。 老太太本就不太喜欢她的主持,没想到这种人还来掺和。 利用一切机会想要往上爬,之前节目积累的好名声都被她败坏了。 那对夫妇瞬时慌了神,“阻拦我们骨肉重逢,你还想把我们关在这里,你们傅家到底想干嘛?” 她抬手示意经理,让他将怀生带下去。 “千江,你带他下去。”老太太叮嘱。 “你们要把孩子带去哪儿!”怀生是他们夫妇最后的希望,一看把孩子带走,这对夫妇急眼了。 怀生离开后,老太太才从口袋摸出智能手机,打开里面的一段视频,递给一侧的经理,“帮我在大屏幕上放一下。” 经理接过手机,看了眼视频,神色微变,“我立刻去。” 就是昨日这对夫妇在辅导班门口大闹,拉扯孩子的场景,因为记者视频被京寒川收缴,画面并未曝光。 视频中,马银翠和黄建华不顾孩子感受,竭力拉扯,和辅导班老师打成一团,孩子在其中被拉扯得胳膊都是红痕,哭得异常凄惨。 底下一众看客紧盯着视频,“这是在抢孩子啊,孩子都哭成那样了,怎么会还一直拽,真是狠心啊。” “你瞧把孩子吓的。” 在座的都是中年人,都是为人父母,甚至有孙子辈的人,一看这画面,直呼受不了。 “这是你抢夺拉扯孩子的理由吗?这世上还有你这般狠心的父母?你们是真的想要接回孩子,带他回家?还是病床上的那个儿子等不及了!” “就是,和你有关系嘛!”他们就是凭着嗓门尖锐,竭力叫嚣着。 这傅老若是在场,不得弄死他们啊。 “再继续吵吵,嗓门大难道就占理!” “当年是你们抛弃怀生,今日又有何面目找来!” “当年香客捡到孩子时,立刻就报了警,警局都有备案。” “普度大师一直留着字条,任凭你们在网上如何造谣生事,都没戳破你们,无非是觉得你们是怀生亲生父母,有个孩子染了重疾,给你们留了脸面。” 老太太几句话,透露了许多信息,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纸条上的字迹并不属于他们夫妇二人。 其实这对夫妇昨天到了警局就一脸懵逼了,他们心底比谁都清楚,孩子是自己丢弃的,但是他们并未在里面留过纸条。 “人在做天在看,天理昭昭,恶人自有天收。”老太太语气轻嘲。 吓得周围一众人傻了眼。 因为地上尚有碎裂未清理的瓷杯碎片,马银翠不得不抬脚避开,思绪恍惚片刻,再抬头之际,一记巴掌迎面而来。 “我当年未出阁,也见识过一些蛮不讲理之人,比你更不要脸的都见多了,贼喊捉贼,狗急跳墙的多得是,你还想与我动手?” “我已经许多年不与人动手,你能把我惹急了,也算是有本事。” “在我面前,还没人敢如此叫嚣过!” 马银翠本就是个粗鄙之人,昨天遇到个牙尖嘴利的臭丫头,说不过她,今天难不成还能被个大半身子已入土的人威胁? “你这死老太婆,你敢打……” “我打你就打你了,怎么了?” “这些日子污蔑傅家,给我们家泼脏水,你认为我就忍得了你?我们傅家百年清誉,也是你能随意诋毁的?” “你……”黄建华捂着肚子,试图冲过去,余光看到老太太身后站着的千江,畏缩的退了回去。 不及她家老头子万分之一。 果然是厉害啊。 他们以前只是听说傅家,外面都说傅家老太太是南方人,温婉贤淑,持家有道,这哪里温婉,分明厉害得很。 能当名门主母,操持一大家的事,又怎么会是简单角色。 接连受挫,被一个黄毛丫头和一个老太婆打,她这脸实在无处放,刚要开口叫嚣,老太太一记冷眼威慑。 老太太余光瞥了眼视频,居然有反手,一记掌掴抽打过去。 “这巴掌是替怀生打的,这么折腾孩子,不配为人父母。” “我今日就是欺负你了,那又如何!” 老太太冷笑,尚未开口,就听着梨园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从门口走过一个小院,穿过梨花木屏风,傅沉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身黑色西装,外套未系扣子,里面的白衬衫纤尘不染,神色冷窒。 不远处那群记者更是直了眼,那个叫丁晶怡的女主持,昨日刚见了京寒川,惊为天人,此刻瞧着傅沉。 “这个是谁……”她戳着身侧的同事,“是梨园幕后老板?” “这不是梨园老板,他是……” 老太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老三,你若是再来迟一步,就有人要打我的脸了,真是吓死我了。” “还骂我是死老太婆,这日子也是没法过了。” 马银翠傻了眼,被打的明明是我,你怎么好意思告状,还说自己被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