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的灯光无声地被调暗，目光所及之处都变得朦胧而昏黄，与黎锦秀现在的感受相似。 与黎锦秀如浆糊一般的思绪不同，他坐在伊青的怀中，因为纸人的控制而肢体僵硬。虽然腰身在颤抖，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放松，只能如献祭一般挺直腰身，听着胸前传来的隐约水声——伊青已经将他的胸和乳头玩得不成样子了。 “疼……” “好吧。”伊青遗憾地放开，轻轻地对着明显比另一侧肿大了一圈的奶尖吹了一口气。 黎锦秀真的想要。 这么一想，黎锦秀又觉得委屈。 “……明知故问。”黎锦秀恨不得咬他一口，最后却只是费劲地挤出四个字。 他分开唇瓣，一截色泽偏浅的舌尖滑了出来，将黎锦秀眼下的泪水舔去，然后又舔吻着黎锦秀的眼角那颗小痣。 这跟尹莘从前胡乱地亲他的行为很像，但又有不同之处。 有些诡异，但并不可怕，或许是因为他知道，这是伊青。 伊青看到黎锦秀全然信赖的模样，又一次没由来地产生了一种将黎锦秀彻底吃掉的冲动，明明他并不需要进食，也没有吞噬的欲望和动力。 伊青吻上黎锦秀的唇瓣，含着他乖乖吐出来的舌尖吸吮，黎锦秀轻声地发出带着鼻音的呻吟，突然察觉到他们交缠的舌尖出现了一颗圆珠。 伊青的舌尖将玉珠往深处推去。 伊青握着他修长的脖子，掌心轻按住突起的喉结，说道：“咽下去，宝贝。” 突然，伊青又咬破了他的舌尖。 这是什么仪式吗？ 伊青刚咽下他的血，原本还在回味属于黎锦秀的味道，听到这话，他略带错愕。 “我不会有事。”伊青抱紧他，心中暖流涌动。 当时的情景那样紧迫，连那位月老都露出了惊慌的神色，黎锦秀又不傻，他知道一定是伊青做了什么危险的事，很有可能危及到了自身。 黎锦秀习惯了他的隐瞒和敷衍，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移开了目光。 伊青解释着，“我们刚刚只是交换了精血，以后我能更快找到你。” 伊青回答：“当然，我不是活物，自然没有血，我的精血就是灵髓中最为精纯的那一部分。” “为什么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的玉佩上沾满了血迹？”黎锦秀问。 “那是别人的血吗？” 良久，他面不改色地说道：“是，那不是我的血。” “审完了吗？黎大人。” 黎锦秀忽然就脸红了。 他真的和伊青成亲了。 可是，尹莘会怪他吗？ 这样就能抚平曾经造成过的伤害吗？ “……没事。” 伊青知道，除了那几次因为尹莘或者尹莘崩溃时的争吵，黎锦秀总是试图表现得很稳定，哪怕他清楚自己确诊了抑郁症以及假性瘫痪。 黎锦秀鼻子酸了，眼圈发着红，眼见着就要掉下泪：“你会不会怪我……太迟了？” “你我之间的事，本来就是我强求来的，你愿意接受，对我来说——无论是从前的尹莘，还是伊青，都是意外之喜。” 伊青抚摸着他残留着的脸颊，“我知道你有多爱我。” 黎锦秀怔愣地看着他，泪珠滚落。 黎锦秀接受了尹莘给他的一切，无论是财产还是继承人的资格。 即便如此，黎锦秀依旧每日每夜都沉浸在失去尹莘的痛苦里，甚至开始轻生。 他说不清楚自己哪一步做错了，或许每一步都做错了。 他不该……只是这么看着黎锦秀。 他想要越过阴阳的界限，和黎锦秀在一起。 他想要杀了黎锦秀，抹掉他的生死簿。 没有血腥的狂暴或者突如其来地罢工，他只是有点管不住自己的思绪和情绪，也不想再掩藏玉佩上的血迹。 天地间的规则不是铁板一块、黑白分明，这其中有许多柔性的尺度，也有许多可以钻的空子，他并不是没有机会用伊青的身份与黎锦秀在一起。 于是，去见黎锦秀前，伊青将自己的记忆和那些张牙舞爪的怨取了出来，暂时安放在尹莘的墓里。 可偏偏，这是他的黎锦秀。 幸好，黎锦秀也很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