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此时,舒知意兀地打了一个醉嗝,鼻音变得更重了些,周围的气氛都沾上些水汽。 江栩淮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哑声问:“要喝水吗?” 困倦确实没由来地往上爬,她肩颈塌下来,像是泄了气般把头埋进他的颈窝,暖意让她不自觉地蹭了蹭,轻哼道,“你陪我睡。” 空气凝滞,罩住这一圈,氧气快被汲取到空无。 他不断提醒自己,做个人,不要乘人之危。 她是礼物,不能有失误,也不该被随意对待。 腾出一只手掌扣着舒知意的下巴,用轻柔的力道将她拉远了一些距离,骨节却泛出些许青色,对上她那双微眯透着不太乐意的眼眸。 屋内却缠绵着黏腻,绯红的脸颊、胶着的目光、隐t忍克制的酥麻,一切都加剧炙热的升腾。 江栩淮的呼吸声很重,像是蔓上一层雾气浮在表面,语气中携裹着满满的纵容和宠溺。 “宝宝,别再招我了。” — 嘴唇很干,嗓子像是在冒烟,她刚想起身,余光看见床头实木柜面上放着一个保温杯,她半撑着身子拧开,里面的水还带着温热。 昨天…… 碎片化的回忆慢慢拼凑,顺着神经末梢连续成线。 喝醉了之后呢,好像—— 包括她说的每一句话。 沉默了须臾,舒知意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 直到氧气被用光。 此刻她急需有人聊天来疏解一下尴尬的心境。 舒知意心不在焉,喉咙含混地回应了一声:“还行。” “还行?”辛梨愣了一下,而后不确定地问,“你不会才睡醒吧?” “下午两点半,你才睡醒。”辛梨不淡定了,语气掩盖不住的八卦,“看来给我说中了,江老板真的让你下不了床。” “……”舒知意不懂她怎么脑回路转这么快的,眯着眼解释,“他定的两张床,你想什么呢?” 什么行不行的。 有意绕开这个话题,舒知意微垂眼睫,蔫了吧唧地开口:“梨子,我昨晚喝醉了——” “你还敢喝酒,还记得你高考结束和我庆祝结果喝醉了,我被你折磨得都要崩溃了,又哭又闹的。” 舒知意的声息没由来地更烦躁了一些,拖着音调叹了一口气。 辛梨觉得好笑,勾唇宽慰她:“你们两现在是披着婚姻的外皮在谈恋爱,女朋友喝醉酒只会被认为是在撒娇,而不是酒品差,你放宽心啦,平常怎么面对他等会就怎么面对他。” 她募地心尖有些酥麻,如果是真的—— 这个问题倏然间把舒知意的思绪重新拉了回去。 舒知意翻了个身,漠然片刻,情绪降下来几分,抿抿唇说:“我昨天知道江栩淮曾经有一个喜欢了很多年的女孩,我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