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起苦痛,姜近谦的母亲虽然严厉爱掌控,可至少没有虐待过他。 可是高龙启从未跟她抱怨过自己的辛苦,甚至在他们刚回北昭王宫那会儿,她因为太后之事而想多照顾安慰他时,他只说她用不着如此。 她只需要好好待在他身边,仅此而已。 然而,抬眼一看,姜近谦苦大仇深的哀怨脸近在眼前,他还在说着姜母如何给他缝补衣裳,她作为女子,应当理解他母亲的不易…… 她平日里只是懒,却并不傻,姜近谦说那么多,核心意思就是,姜母的好大儿妄图孝心外包,嫁给他的女人必须贤良淑德。 她懒得跟姜近谦吵。 只要不碰她,其他事随便他吧。 姜近谦喋喋不休,虞楚黛昏昏欲睡。 侍卫凑近说话,但虞楚黛有读心术,轻而易举窃听到,来人竟是庆和公主。 姜近谦也不明白姜庆和为何会忽然出现,但她在北昭许久,说不定能套出点有用情报来,便让人将她带来。 虞楚黛心叫不妙。 姜近谦眼神震惊,“妖妃?” 虞楚黛默默再往床架上缩一缩,企图被忽视掉。 哦豁,完蛋。 晋江90 姜庆和确定虞楚黛身份后,他立即叫来手下,吩咐道:“你们即刻去虞府,将虞右史全家抓来。” 上次元夕偶遇时,姜近谦假借巡查京畿治安之名,实则趁夜联络部署私兵,为造反作准备。听虞楚黛说余氏为贵妃后,他伺机抓了余氏全家,以作后用。 虞楚黛:“……”这事还真是歪打正着,姜近谦说她有心机,着实抬举她了。 况且,妖妃又不是什么好名声,她临走前就随口跟她娘说了下遇到姜近谦之事,叮嘱她不要将自己和高龙启的身份说出去。 看到姜近谦失算,虞楚黛心里美滋滋,同时也担心虞家会被这波人抓到。 姜庆和听罢,立即忍不住将北昭王宫里的事一一说出,越说越气,骂道:“要不是你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宠爱。王宫陷落时,我就不会遭人轻薄,一切都是你害的。虞楚黛,你就是害人精,你该死。” 这般遭难,姜庆和对虞楚黛的恨意与日俱增。 内讧吧!内讧吧! 虞楚黛:“……”好吧,水平有限,挑拨失败,全怪当初自己那张贱嘴,竟然将她骂得脑子长出来了。 虞楚黛瑟瑟发抖,她要是死了,高龙启也得完蛋。 姜近谦冷笑道:“虞贵妃越发厉害了,高龙启如此宠爱你,而你对他的感情,不过尔尔。” 两个时辰后,前去虞府抓人的手下们回来复命。 虞楚黛重重松口气,逃得漂亮。 面对内忧外患,姜近谦没时间在此浪费。他命人看管好虞楚黛,自己去前殿中商议作战。 世界终于清静了。 如今唯独试着利用下她和高龙启的共感,看能不能传递消息。 她取下发簪,拿在手中,扯开衣裳,将发簪对准胸口,却迟迟下不了手。 首先,会非常痛,她真的下不去手。 身上纹个他……好像她多爱他似的。 她指甲纤纤,刮在皮肤上,红迹清晰可见。 胸口写完就在大腿内侧写,反反复复写“姜近谦”和“王宫”,直到累得睡着 姜近谦忙于军情,偶尔有时间才会跑来找虞楚黛发牢骚。 好在此番疼痛没有白受。 姜近谦从未向外泄露虞楚黛的行踪。 他对南惠实力的了解程度比姜仲荣高得多,他没想和高龙启那疯子撕破脸。 南惠派去的使臣回来后,替高龙启给他递了一句话,交出虞楚黛,否则踏平南惠。 与此同时,高龙启说到做到,率军硬攻南惠。 高龙启却下死令,目标丹寿,只准进,不准退。 虞楚黛那副懒得理他的清冷模样,气得他越发暴躁。 虞楚黛冷笑道:“若是高龙启当真不在乎我,他早就退兵了。他打得越狠,说明我这个筹码越值钱,你就越不敢杀我,不是吗?姜近谦,你在高龙启手里吃了败仗,就来我这里跟他比找安慰,还真是无聊透顶。” 他派出南惠使臣,再次和高龙启谈判。 使臣回来后禀报,高龙启要求面谈,必须亲眼看到活着的虞楚黛。 姜近谦只得带着虞楚黛,前去谈判。 虞楚黛被姜近谦绑住双手,抓到城池瞭望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