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巨响。 好在高龙启反应极快,立即箍紧她的腰,往后腾起,大退一步。 若是没躲开,必能将人砸个头破血流。 高龙启将她护在身后,仰头望天花板,道:“是横梁上的雕花装饰,奇怪,这东西应当很结实,朕从未听说掉下来过。” 她的反应自然逃不过高龙启的眼睛。 虞楚黛心虚,道:“就是……妾身之前有很多珍珠,用不完,就在这些雕花上挂满了珍珠串当珠帘用。陛下应该还有印象。想来,那些逆贼偷抢珍珠串子时,没耐心从上边儿一条条取下,都是直接用蛮力拉扯。拉扯次数太多,雕花板子就被拽得有些松动了吧。” 她望着高龙启,保证道:“此回是意外,妾身以后再也不挂什么破珠帘了。” 虞楚黛疑惑。 说完,他踢开地上的残破雕花板子,对其不屑一顾,仿佛全是那块板子的错。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高龙启道:“甘泉宫暂时住不得了,朕会命人尽快修缮。你先住乾华宫来。” 乾华宫的寝宫中亦有损坏,但整体比甘泉宫强得多。床铺已被宫女们整理换新,温泉池中的落叶和杂物也被一一清理干净。 高龙启却没她这份好运气。 他泡在池子中,看着虞楚黛,道:“贵妃难养。” 高龙启起身,上岸前,将虞楚黛的脑袋按进水里。 高龙启长叹一口气,认命上岸。 西郊行宫虽说条件也挺好,但她在那里总有种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漂泊感,如今回到乾华宫里,才真正感觉回到了家。 宫女们早已将寝宫里准备好冰鉴,房间中清凉舒适。 夜里,她感觉床榻一沉。 她迷迷糊糊朝他蹭过去,抱住他,睡得越发踏实。 一连半个月,高龙启都忙得难见人影。 高龙启倒是想拉着虞楚黛一起受罪,无奈每每都被虞楚黛耍赖搪塞过去。 她拿他曾经的话噎他,道:“妾身又不上学,又不上朝,起那么早做什么。” 她便道:“虽然外边儿都胡说妾身是妖妃,但妾身内心只想做个贤妃,听朝政之类的僭越之举,妖妃才干。好啦陛下,贤妃要继续睡了,您快去上朝,争取做个明君。” 高龙启连续加班二十天,将政务理顺后,再度瘫倒在贵妃榻上,恢复曾经那份半死不活的昏君风采。 高龙启冷笑,道:“见鬼的明君,早朝跟吸人精气的妖怪似的,谁爱上谁上。” 高龙启长臂一伸,将她拽到自己身上。 他扣住她的脑袋,压低,贴在自己唇上。 高龙启笑道:“朕这般辛苦,贵妃也该嘉奖一番。是甜的。” 他不说话,唇角勾起淡笑,带着点看戏的不良意味。 好像此时,她就该这么做。 门外传来脚步声。 虞楚黛连忙双手抵在他胸间,推开他,挣扎起身。 高龙启不满意她的窜逃,脸色便也好不到哪里去。 碧芳嬷嬷道:“这半个多月,宫中的人员都已清点完毕,此等事情,奴婢本不该叨扰陛下和娘娘,但有桩要事,不得不报。” 宫人们自不用说,像结香和小寿子之类特殊点儿的,早已派人找了回来,继续各司其职。缺失的宫人们,则从宫外重新招揽补齐,碧芳和张泰田都有经验,无需高龙启操心。 此番动乱,对于宫中妃嫔们,可谓是事关命途。 少数妃嫔已完全不知所踪,如姜庆和。 对于妃嫔而言,失贞为重罪中的重罪。 碧芳嬷嬷便是为此事而来。 此时,妃子们跪在殿外,等待高龙启发落。她们默默垂泪,生怕因吵闹而惹得高龙启越发不快。 他看向虞楚黛,道:“贵妃如何看?” 高龙启悠然道:“贵妃不是说想当贤妃?朕给你机会。嫔妃相关的事,可不属于前朝。” 她说完,看向高龙启,“陛下觉得如何?” 碧芳嬷嬷领命出去。 妃嫔们纷纷跪下,拜谢贵妃后离去。 她们也不傻,如今陛下独宠贵妃,不似从前那般,动不动就跟她们玩会死人的小游戏,留在宫里,反倒比外面安全许多。 于是乎,宫中祥和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