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楚黛惊恐道:“你、你这样做,那些妃嫔肯定会以为是我给你吹枕边风,让你罚她们的。但这明明是你的主意,合着黑锅全让我背了?拉仇恨也不是这个拉法,全宫女人都得恨死我。” 虞楚黛道:“我能跟你一样吗?最坏的情况下,你还能一刀砍死一个,我不能啊。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还天天跟她们待在同一个宫里,低头不见抬头见。” 暴房为宫内监狱,传统上是专门用以对付犯错的宫人以及妃嫔。 虞楚黛:“……” 见虞楚黛不说话,高龙启坐起来,“这般担忧,难不成还真怕了她们?” 眼神却是。 昨晚得以晋封,她只顾着高兴,就没想太多。 她如今是贵妃,压德妃一级,也就意味着她成为了新的后宫之首,得掌管后宫之人,打理后宫之事。 总不能真如高龙启所言,但凡遇到点儿不顺,就将人往暴房里一扔吧。 他凑近她,笑道:“贵妃总爱如此,心口不一。其实,贵妃如果足够聪明,就该知道,后宫妃嫔再多,再可怕,终究都是朕说了算。你与其为她们忧心,不如将这份心思都放在朕身上。” 高龙启把玩她小衣上的系带,道:“时移世易,人心易变。” 晋江32 但虞楚黛已对他的美色产生抵抗力。 此等美人恩,她不敢消受。 这次跟昨晚求他帮忙亲一亲可不同。 而邀宠,说得挺含蓄,具体是什么意思,到了成婚年纪的人,懂的都懂。 前提是,高龙启他真的能做到。 她怀疑,他大概是许久没宠幸过女人,最近几天又跟她有点儿卿卿我我,所以忍不住对自己的能力产生误解,觉得自己又行了? 然而……他却有心无力……不得不再次面对残酷的真相…… 嘶——想想就是个死无全尸,不敢往下想。 否则,面对他这种阴晴不定的疯子,哪个女子敢主动勾引他?除非是得他暗示,或明示。 虞楚黛万分庆幸自己知晓高龙启有隐疾的秘密,不然今天……她恐怕就会听信他的蛊惑谗言,当真莽上去了。 虞楚黛握住高龙启的手,凝视他,眼神真挚。 高龙启挑眉,“哦?” 虞楚黛恳切点头,道:“陛下总说妾身庸俗,其实妾身并没您想象中那般庸俗。妾身最喜欢陛下的内在。那么独特,那么……那么……” 主要是,高龙启这人内在也没多少优点,出了名的残暴多疑,嗜杀成性,她进宫接触后也证实此传言不虚。 高龙启到底有多能打呢,举个人尽皆知的小例子。 若是北昭人,肯定觉得此事好笑,心中得意。 “陛下战功赫赫,妾身最欣赏陛下暴揍南惠时的飒爽英姿……” 虞楚黛在辞海中大海捞针,终于找出几个溢美之词,继续胡诌道:“普通男女间那种庸俗的欢愉,妾身从不敢将其与陛下相关联,光是想想,就觉得是对陛下的亵渎。妾身爱的是陛下的灵魂,放荡不羁,桀骜不驯。” 虞楚黛厚脸皮道:“要不怎么说,高山流水易得,而知音难求……” 虞楚黛不知为何他会忽然跟她聊起择偶观,陛下总是这么随意,道:“书生……唔,小姑娘都会喜欢一下那种吧,什么白衣翩翩,出口成章。” 显然,他不喜欢。 她说这话时,颇为违心,违心之处不在于书生那段,而在于夸奖高龙启这段。 但从高龙启对书生那么大意见就能看出,他肯定不能容忍别人这样说他,况且,配上性格和战斗力,他跟小白脸毫无关系,称一句活 她就挑他喜欢的说。 他躺在那儿,对虞楚黛的恭维毫无反应。 昨晚,他一夜未睡,听她看她断断续续喊了一整晚夫子。 高龙启一言不发,起身披上外衣,走出房间。 难道是因为她夸得不够到位?还是说应该跟着他骂书生几句道貌岸然?他就这么恨书生吗? 虞楚黛思考片刻后,决定不去琢磨他。要是她能弄懂高龙启,估计离疯癫也不远了。 她不会因为他的隐疾而受累,这才是最重要的。 贵妃位分的膳食待遇虽比不得皇帝御膳,却比美人强上许多,虞楚黛已十分满足。 小寿子笑道:“娘娘那时挖的荠菜,早就被陛下吃掉了。这些是陛下吩咐御膳房的人,每天新挖出的。前几日娘娘才刚醒,太医说荠菜有药性,不宜多食,免得与服下的汤剂相冲,才没上这道菜。今日我问过太医,得到允许后,特意让御膳房做来给你解馋。” 结香道:“可不是小寿子贴心,是陛下贴心。陛下对娘娘真真是宠爱有加。” 结香道:“这些可无从得知。陛下的饮食起居都是秘密,咱们打听不到的。娘娘若是想知道,自己去乾华宫看看便是。” 结香撇下嘴,笑道:“不去便不去吧,说句不好听的,宫里的宠爱,不好捉摸。奴婢也是希望娘娘趁恩宠在身时,多去陛下面前露露脸,多少妃嫔求都求不来这等机会。您瞧,您封了贵妃,可见奴婢也没真坑到您。” 结香点点头,觉得虞楚黛说得也有道理,便不再劝她去见高龙启。 虞楚黛一一看过,德妃之名列在首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