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就喂!”阮淮水是对激将法毫无抵抗力的人,最讨厌别人说她不行,平时也会翻黑子评论来看自己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楚湘想开口,又把话咽回去。等到下午的时候大家拿了鱼竿一起去钓鱼,在莲花形的石板上坐下,等待鱼上钩。“首先要调配两种鱼饵,因为不同的鱼的喜好不一样,有些喜欢酒泡米,有些喜欢蚯蚓。”“先倒一些酒泡米下去,慢慢等。”王理想一看就是颇有研究,不急着摆弄自己的鱼竿,先看着剩下几个人把鱼竿摆弄好。“把蚯蚓串上去,不串上去鱼难道会自己咬上来吗?还是小楚你要学姜太公?”楚湘点头:“我有点害怕它。”在小桶里不断蠕动的蚯蚓看起来肥肥胖胖的,鱼也许会很满意这点断头饭,但楚湘实在下不去手,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我来吧。”旁边的阮淮水伸手把她的鱼竿拿过去,拎起蚯蚓把它插在鱼钩上,又帮她把鱼钩抛进水里,动作一气呵成楚湘甚至还没做出反应。“谢……”“不用谢。”阮淮水摆着一张优等生的高冷脸,看也不看她一眼,像全神贯注在钓鱼。“要不我们来比赛谁钓的鱼多怎么样?”严洋洋忽然提议,她拎着两个小桶搬到楚湘和阮淮水中间坐下,又探头和另一边的戴月交流:“戴老师和王老师一组!我们三个人一组!比赛谁钓的鱼多,谁赢了今晚就能拿到一小时的电子产品使用权!”她嘟嘴和镜头抱怨:“我已经好久没有进行凝砂了……我害怕被踢出群!”“好啊!我们两个人就和你们三个人好好比一下!”王理想笑得很和蔼,他没上手,但低声和戴月交流着什么。严洋洋也转头和楚湘阮淮水交流:“你们不想玩手机吗?我好久没碰到手机了,好无聊啊……不知道最近有没有什么大瓜,哪里的房子会不会塌。”“不过塌了也轮不到我上位啦,很有自知之明的。”严洋洋确实不是主流审美的白幼瘦甜妹,天花板有限,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去影视剧里打酱油,在综艺里充当背景板。楚湘听到这里也伤感起来,想说点什么却又不好开口,她旁边的阮淮水却冷笑一声:“为什么轮不到你?”“你如果一直抱着这种想法,那什么好事都不会轮到你。人不能否定自己,不要和自己说不行。”“大众不能接受你,那你就努力,去变得更好,去变得光芒万丈,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你的优秀。”楚湘没想到对方会说这种话,而严洋洋也愣了一下,她点头:“也很有道理,如果我足够优秀,那所有人都不得不注视我了。”钓鱼钓到天黑下来,三人钓出来的鱼勉勉强强地打败了戴月和王理想,后者笑:“没事,反正我们不爱用电子产品,让你们年轻人玩玩吧。”“好嘞!”“谢谢前辈。”拎着装满鱼的小桶回去的路上,严洋洋不忘打趣阮淮水:“今晚你来喂狗吧?你说过不怕的,没忘记吧?”“没忘记!”阮淮水把声音扬得很高,连前面走路的戴月都回头看了一眼:“小朋友别吵架啊。”“那楚湘你不许帮她!”看着严洋洋拌好小狗的饭递到阮淮水手里,楚湘还坐在边上择菜,余光瞟过去,下手的动作更快了一点。反正对方也帮过她串蚯蚓,而且在镜头下还能营业……一箭双雕。楚湘很快说服自己,把弄好的菜放到厨房,悄悄绕过鸡圈,走近小狗所在地——阮淮水如她所想还站在边上离小狗远远的,抿着唇和小狗无声对峙。“汪!”小狗当然不知道为什么愚蠢人类拎着饭盆又不向它靠近,本能向前冲了几步又被锁链勒住。楚湘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喷嚏,一人一狗的目光也从对方转移到了她的身上,阮淮水捏着饭盆的手指更用力了:“你怎么来了?”“我过来帮你。”楚湘把饭盆从对方手里接过去,走近几步放在小狗面前,狗狗欢快地边吃边摇起了尾巴。阮淮水看一眼小狗,神色复杂:“谢谢你。”“没事,你白天不是也帮我串过蚯蚓吗?”楚湘答得很轻快,风带点凉意把她裹挟住了,她转身走得比阮淮水快一步,而对方慢一拍地跟在她身后。穿外套显然有点迟了,楚湘在吃晚饭时已经开始发热,被按着吃了感冒药后早早上床准备休息。阮淮水推门,把手机交到她手里:“一小时的电子产品使用时间。”“好,谢谢你。”楚湘接过去,打开来信息最多的就是被置顶的靳甜,对方说两句话发一个表情包,可可爱爱。【靳甜妹妹:欸!在那里好吗?习不习惯】【靳甜妹妹:不回我是没有看到吗?】【靳甜妹妹:我要闹了我开始闹了我已经在闹了】【靳甜妹妹:才知道手机没收了呜呜……想你】【靳甜妹妹:哇塞!有网剧和我们接触了耶!虽然经纪人在谈但是好像比较稳妥,还在谈价格!到时候我们可能全队进组!笑死】【靳甜妹妹:上课好累啊学习好累啊】楚湘笑着把消息一条条看完,发了句【方便打电话吗】,下一秒微信视频电话邀请就弹起来了。靳甜扎着马尾,化了清淡的妆看起来很像小朋友,事实上真的是队里最小的小朋友,大学还没毕业。“我想你了,你也想我吗?”楚湘笑起来,旁边的阮淮水走过来入镜,对着另一边的靳甜笑了笑,自觉笑得很挑衅:“我们也想你。”靳甜果不其然被噎住了。阮淮水和靳甜是不对付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恋爱时阮淮水也没对靳甜表现过不满,分开时却成了针尖对麦芒。靳甜也和楚湘告状,阮淮水把她的巧克力吃完了,喝了最后一瓶牛奶,抢了她喜欢的面包。这种小事楚湘听过就忘了,像两个小朋友斗气,但她的心当然更偏靳甜一些。“我今天上课了,现在在写作业,好辛苦。”楚湘把书本立起来给两人看,又举着手机去找组合里的另外两人,闵荞穿了睡衣在客厅做瑜伽,齐嘉灵戴着眼镜在刷题准备考试。“大家都辛苦了。”“我也很辛苦。”挂电话之前,靳甜又补充一句,看着楚湘可怜巴巴:“你回来了,我能再吃一点巧克力吗?”“就一点点。”心满意足的靳甜欢呼一声,挂断电话也捧住脸满心期待。而屏幕外的楚湘和阮淮水也重新变成熟悉的陌生人,继续扮演恋爱戏码。“我有点困,先睡了。”楚湘背对着阮淮水躺下去,熄掉半边灯,声音很低,但对方的声音更轻微,像她过去爱看的小说里的传音术,悄悄地溜进她的耳朵里。“晚安。”“晚安。”今天也要好好营业。第5章 第二天醒过来确实感冒了,楚湘边打喷嚏边从行李箱里找出牛仔外套穿上,走出去的时候严洋洋对她笑:“湘湘,起床啦?”“过来喝白粥,可以配榨菜。”对方笑起来的样子说不奇怪是假的,不是刻意营业的假笑,是像藏了什么秘密不可告人,细碎的光在眼睛里一闪一闪。“好。”楚湘顺路在阮淮水身边坐下,准备起身盛粥,被对方按住:“等一下,我去给你装。”“嗯?”即使是营业也没必要做到这个程度……“病号就好好休息。”阮淮水拿了新碗去盛粥,回来直接端到她面前,连她喜欢的小菜——辣萝卜都往她面前推。其心可嘉。楚湘端着碗,里面的粥像是煮的时候放少了水,黏糊得变成一大坨米糊,让人毫不怀疑划粥割齑的真实性。她很挑食,不爱吃太软的米饭,也不爱喝太稠的粥。但在节目上只能欲言又止,夹了辣萝卜到碗里吃,努力把不适咽下去。但不熟悉还好,朝夕相处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阮淮水跟在她后面把碗放进洗手池,声音平淡:“这粥煮得真难吃,是吧?”“镜头还在拍,你怎么说这种话……”楚湘也懵了一下,还在想这个片段被截出来营销号联动嘲讽的可能性,阮淮水冲她笑了笑。阮淮水过去不这样笑,分手后毫无挽回余地闹腾一段时间后,就常常这样笑。像压了火气在心里又隐忍不发,笑得人忍不住抬头看看是不是头顶悬着刀。严洋洋走进来打破了尴尬气氛,像没注意到两个人的异样,她伸手挽住楚湘的手:“我以为你还会再吃一碗呢,阮淮水煮的粥,这么不给面子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