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燕点了点头,脚步盈盈地踏进去,帝王正姿态随意地靠在太师椅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听到脚步声,他抬起艳色如画的眉眼,语气正常:“回来了?” “没有太久。”萧忱嗓音带着独特的磁性,他风华挺拔的身躯在谢燕面前停下,目光更是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既然表妹回来了,那便一起去慈宁宫吧。” 谢燕努力忽略心里的异样,轻轻“嗯”了一声。 乾清宫外面已经备好了龙辇跟轿辇,慈宁宫里,太后都要欲眼望穿了,可算听到宫女说陛下跟谢姑娘来了。 说归说,但太后眼里没有一丝生气。 “这怎么就成了表妹的错。”慈宁宫的下人又上前奉茶,萧忱并没有碰,他眸光落到谢燕身上,轻笑道:“表妹今早是去御花园摘芍药,她想为母后做芍药糕。” “原来如此,我们皎皎有心了。”太后笑了笑:“张嬷嬷,快让下人摆膳吧。” “是,太后娘娘。”张嬷嬷态度毕恭毕敬,拍拍手,宫人们鱼贯而入,膳食的香气让人食味大开。 等用完膳,帝王回乾清宫处理政务,谢燕被留在慈宁宫陪太后。 午后,昌平公主入了宫,她一看到谢燕就笑眯了眼,拉着她的手转圈圈,嘟着嘴:“皎皎姐姐,你进宫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害得我以为皎皎姐姐回了义勇侯府,还想着什么时候去找你玩呢。” “这事说来话长……” 许是因为昌平公主表情太过震惊,谢燕婉约一笑,道:“是,不过后来云慧大师要与表哥单独交谈,我就带着翠儿去后山赏桃花了。” “卜了一卦。” 这还是一件陈年旧事,要不是因为皎皎姐姐,昌平公主都快忘了这事呢。 昌平公主长吁短叹。 昌平公主思索片刻,觉得是这个理,她皇兄与皎皎姐姐是偶然遇到的,那皇兄带皎皎姐姐去见云慧大师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大概是她多想了。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方才皎皎姐姐是这么说的。 若不是知道她皇兄是个不近女色,她都怀疑她皇兄是喜欢皎皎姐姐呢。 一听说她要出宫,昌平公主就急了:“皇兄既然将暖阁给皎皎姐姐住了,那皎皎姐姐就安心住着,难道皎皎姐姐不觉得,暖阁的床榻都比寻常的床榻要软吗,而且主殿就是皇兄的养心殿了,皎皎姐姐可是有龙气的庇佑。” 昌平公主不感兴趣地“哦”了一声,意识到自己是在外面,又拉着谢燕进内殿,然后从暖阁顺走了好几件贵重的瓷器,让贴身婢女告知了帝王一声。 入夜,暖阁点了好几盏烛火,缕缕春风从窗牖外面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