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控制的力量或许招来灾祸,但没有力量却会让你在灾祸中毁灭。 凯瑟琳有着超乎常人的力量,安东尼。霍普金斯也是,作为他们的孩子,撒沙。霍普金斯的力量从他满月时便有所显现,并且在其降临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三个夏季末期到达了第一个高峰;其时安东尼。霍普金斯与他正身处于远离人类工业、商业的文明的亚马逊丛林深处,身边挤满了葛藤、兰花、凤梨科植物和鳄鱼、森蚺,唯一带有二十一世纪痕迹的东西大概只有霍普金斯医生左手上那个切除畸形第六指后留下的圆形伤疤。没有多作考虑,霍普金斯医生几乎可以说是强制性地将当时仅有三岁的撒沙带进了自己的精神中,就像多年前他带领着撒沙的母亲凯瑟琳进入他的记忆之宫那样。 塔楼的末端是个小房间,十五世纪至十九世纪都有人常驻在上面,作为一个夜间的警哨,注意府邸以及周边的树林中有无出现火苗与盗贼,不过近两百年里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空荡荡的闲置场所,后来霍普金斯医生将一些亲手剥制的标本放在了里面——当然,现在它们已经不复存在,撒沙的力量太大了,大的几乎可以将一切碾作粉末——幸而他始终牢牢地记住了自己父亲的嘱咐,如果他不想将后者的脑袋挖掘一空的话,他就要尽其所能的控制,控制住那些狂暴有力的,无形的东西,让它们安静地蛰伏在那间有着尖锥帽子的小房间里。 现在,他们要打开它,把里面被囚禁了上千个昼夜的困兽释放出来。 安东尼。霍普金斯猛然睁开眼睛,他后退了两步,他不能够看到那些被隐藏起来的东西,但能感受到它们它们在产生,成长,延伸——他放纵它们穿过自己的身体,并激起那些深藏在骨髓与脑浆中的力量,这种感觉可谓久违了,但仍然让他倍感舒适。“食尸鬼”伸出自己的双手,手指就像一把烤热的叉子插入凝固的黄油那样插入了电磁门光滑坚硬的表面,并且将它们撕开,然后他跨过扭曲的金属,站在因为外层屏障受到攻击而即时开启的高压电墙前——他在州立巴尔的摩精神病犯罪医院的房间外面也有着这样的装置,只是没那么高级,强化玻璃隔墙因为电流的通过变得透明,他可以看见自己的孩子,撒沙。霍普金斯安静地站在玻璃隔墙的后面,刚才的袭击已经让房间里不分昼夜亮着的灯熄灭了,但电流不断产生的炫目火花仍能让霍普金斯医生能够分辨出撒沙的位置,孩子的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光,他向撒沙做了一个“保持距离”的手势男人的手指按在强化玻璃上,过了几秒钟,从旁边的墙壁开始,所有的东西没有丝毫预兆地崩溃成粉末,厚重的玻璃隔墙消失了,失去了传导体的电流在空中发出细小的噼啪声,震动着空气。 “离开这儿。”撒沙说,他的声音就像成人那样低哑深沉。 在转身离开之前,他观察了一下整个房间(黑暗对安东尼。霍普金斯并不会形成什么妨碍),快速地,但他认为自己已经看到了所有想看的东西,在临出房间之前,他用力嗅了嗅满是塑胶焦臭味儿的空气,还在牙齿的缝隙间伸出舌头,直到上面的唾液在流动的气流中变凉,就像要舔抿某块别人所无法看见和触摸到的肉。 g区的负责人盯着监控屏幕,面色铁青,眼神阴鹜。 机构可不是那些会愚蠢地屈服在社会舆论压力之下的联邦调查局,抑是司法部、警察局等等,他们懂得如何保护自己人。 看起来一切都好,食尸鬼先生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 它能让你觉得自己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渗出的汗水让这些都变得湿漉漉的,孩子的呼吸声很重,呼噜噜的,就像只奔跑到筋疲力尽的小狗。 囚室里的“东西”正在沸腾。 然后,更多的门打开了。 (待续) 恩这章修改了很多次,这种纯精神性质的东西真的很难写,希望大人们还能看得明白,接下来应该还有两章,尽量在今晚或明天前后放出。